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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底轻嘲，面上却是一片郑重。
毫不犹豫地竖起食指和中指，坚定地道：“我发誓，不管阮未思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她守护她，照顾她，永远对她好。就算与全世界为敌，阮未思都是我的此生挚爱，永远不变。”
“如果违反誓言，就叫我英年早逝，诸事不顺，天打雷劈。”
他发起毒誓来，真的一点都不犹豫。
说完之后脸上就露出柔和宠溺的笑意，隔着口罩轻轻拧了一下她的鼻尖，无奈地道：“小傻瓜，这样你满意了吗？”
“程珉，你真好。”
阮未思忍不住露出几分甜笑，心底里升起巨大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看，在这个世界上，她并不是一无所有的。
不是只有阮晨星有人爱，也是有人会真切地爱着她，愿意永远对她好的。
她的声音甜腻腻的，手臂环住程珉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
感受着他胸腔里的震动，轻声道：“程珉，我真的好爱你……我只剩下你了，你一定不能忘记自己的誓言，要永远都对我好啊！”
“就算不发誓，我也会永远都对你好的。你是我心尖上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你难过呢？”
程珉揽着她，毫无压力地说着情话，甜言蜜语叫人心醉。
然而在阮未思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神情冷淡，眼镜后面的双眼没有一丝感情。
冷得像是一个冰冷的机器人，甚至带着三分嘲讽，嘴里却能说出这样深情的话，简直矛盾得让人毛骨悚然。
阮未思不仅看不到，还沉溺于他编制的甜蜜陷阱，心甘情愿地沦陷其中。
“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
她蹭了蹭他胸口，继而情绪低落下来。
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哽咽着道：“程珉，我，我毁容了……”
容貌对于一个女孩到底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更何况是一个对自己外貌十分得意，并且十分重视的人。
毁容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阮未思的心口剧痛，心尖颤抖着，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安，用力地搂进程珉，低声道：“你，你会不会嫌弃我丑？我现在，我现在真的好难看……”
“你的脸受伤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还疼不疼？”
程珉直接扳住她的肩膀，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抬手想要去摘她的口罩，眼底全都是关切，一连串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傻丫头，你一定很害怕吧！”
他一张口，全都是对她的关心。
仿佛不管她毁不毁容，都不会影响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他表现得这么重视关切，让阮未思感觉格外熨帖，心里除了满意感动之外，却又生出更多的惶惑。
他现在这样，是还没有看到她的脸。
那巨大的狰狞伤疤，她自己看到都觉得恶心。如果他看到了，还会继续这样对她吗？
即使有誓言在，阮未思的指尖仍旧颤抖了，用力压住口罩的边缘，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你，你真的不在意吗？你不嫌弃我丑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