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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十四岁,小胳膊小腿儿,如果去到临江镇,出现在他面前,他要弄死我还不是轻易而举?
“毕竟我是我爸唯一的后人,我不在了,就没人为他报仇了,关老师就可以高枕无忧。
“可是不去临江镇就见不到我爸最后一面,我是真不甘心啊。
“我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我让我妈把我爸资助多年的三个残疾孩子和我一起带上,去参加追悼会。
“我也扮成一个残疾人。并让我妈告诉所里的人,她和我爸没有生过孩子。
“省城太远,况且我爸那个级别的捕头,家庭情况都是保密的,你无法验证那话的真伪。
“关老师,你是道上的人,你不怕老百姓,不怕黑吃黑,因为谁都没你黑!
“你怕的只有一种人:白道中人。
“这就是你为什么挖空心思和捕快交朋友,甚至不惜出卖你的黑道同行。
“人们都说你是白道在黑道的线人,你不是。
“恰好相反,你是以白道朋友自居的黑道中人。
“人人都知道,残疾人当不了捕快。
“所以,当你发现我爸的四个养子都是残疾人,永远进不了白道时,你心里就会认为你已经没了后患。”
陈勇的一席话,解答了关老师的所有疑问。
老头听完,双目一灰,一瞬间像老了十岁。
楚擎也是听得心下一寒。
想来陈勇不知道自己一个来临江镇上学的少年,碰巧听说过十六年前陈特派员的故事,所以当着自己的面说出了一切。
楚擎只觉得难以想象。
一个十四岁的男孩,面对被害死的父亲的遗体,为了逃脱杀父仇人的魔掌,强装哑巴,不能哭出声,直至背过气去。
忍耐力之强,超乎常人极限。
更难以想象的是,十四岁少年竟拥有如此深沉的心机!
可见陈特派员的死给少年陈勇造成了多么沉重的打击!
难怪关老师这种老银币也着了道。
果然只有银币才能对付银币啊,当然陈勇算是一枚正义的银币。
陈勇继续说:
“我从警以来,每年拜托系统内的朋友查你。哪一年,你在哪个省,干什么。
“你的过去,你的现状,我都了如指掌。
“你身上有案子,很多。
“只是你太谨慎,手脚干净,各地警方抓不到你的把柄,每次都让你溜了。
“别人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
“我在省刑队上班时,综合评比年年前三名,省城哪个分局我进不了?
“我主动申请来你们这穷乡僻壤当所长,图什么?
“我是有世仇在身的人!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这诗好,这诗妙!
“你这样的东西,老天爷早晚会收拾你。
“但我若是不等不靠,亲手替天行道,岂不快哉!”
关老师抬起眼皮,看向陈勇,干裂的嘴唇间吐出两个字:
“证据。”
他很想做出桀骜不驯的姿态,可他的嗓音明显发虚,抖得厉害。
……
不需要陈勇来按住,楚擎就顺利地和关老师指尖相触。
老头全身软得像堆泥。
六息之后,提取到关老师的全部记忆。
楚擎闭上双眼,趁热搜索记忆:
“铜锣巷入室盗窃,少女猥亵案,是他做的!”
陈勇奋笔疾书,在纸上记录:
“他在本镇还干了什么?”
“他回来十几年,镇上盗窃案,他做了,做了……很多起!”
“金额?”
“从几十元到几万元不等,最多的一笔,高达十万元!”
“他家我已经申请了搜查令,他家里有没有违禁品?”
“迷香……很多迷香,还有两把枪。”
“枪?!什么型号?”
“一把五连发霰弹枪。一把是发令枪私改的手枪。”
“过去呢?回来之前。”
“有命案!!”
“一件一件说。时间,地点,涉案人员。”
“1983年小巷,12月晴朗……”
“楚擎,歌咱就先不唱了。说案子。”
“我没唱歌。这就是第一起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