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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谙有些好笑地伸手挠了挠额角,再抬眸道:“你老板没和你说?”
“我在问你。”
“法官大人,他想和我上床。”
陆潮之的眼睫用力颤起来,哑声说:“……所以你打他?”
“不,我打他是因为他在我不同意的前提下,想强行和我发生关系。”
陆潮之的眼睛颤得更厉害了。他眼眶深邃,瞳孔黝黑,是相当坚硬的长相,再配合那种惯来沉冷的气场。唯有在这一瞬间显露出了一丝恐怕很难见到的脆弱感,仿佛被拨开了外壳一般。
裴谙看着他,吸了口烟。
又过了一会,陆潮之才平定好心绪,眼睛更红,声音也更沙哑道:“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裴谙笑了,偏头示意门口:“不信出去。”
陆潮之彻底转过了脸。
他左脸上有一处伤,是方才裴谙打的。此前因为单面灯照的缘故,隐藏在黑暗之中,这会儿偏侧过头才显露出来。
裴谙看得出来,这人没用王国升送出去的冰。
他下的手他自己心里有数。在那样紧张的形势下他被激得打陆潮之的那一拳,力度远超陶瑜名。但也不知是陆潮之这人体质问题,还是他天生就擅长藏伤,总之裴谙那样用力的一拳,在陆潮之脸上竟然也没显出太多。今晚发生的事情其实也是一样的。
这就是出轨,而出轨就是背叛。
没人在遇见背叛时能不痛苦,更没有多少人能在背叛当头还选择耐下心来,一个人一个人问,一点点去梳理,去求证。哪怕问到了等同于当头一棒的结论,也不断调整心绪,继续问下去。
这和自己伸手往伤口里挖没有任何区别。
陆潮之呼吸有点重,这一次哪怕偏过头去也没有立刻止住他的情绪。
裴谙没说话,他当没听见。
又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才响起陆潮之的声音:“……我还有一个问题。”
裴谙说:“讲。”
“你以前有没有见过他?这次进组以前。”
“谁?陶瑜名?”
陆潮之不说话,只盯着裴谙。
裴谙有些奇怪:“没有,我见他干什么?”
“一次也没有?”陆潮之的眼睛红得厉害:“不是最近,是以前,几年以前的事情,你能不能仔细想想?”
裴谙扬起眉头朝陆潮之看去,发现这人是真的能忍。黑色眼睛周围红透了他也一样能将情绪按压回去,就那么死死看着他。
裴谙稍微想了想,也就想明白了:“他跟你讲我以前见过他。”
陆潮之没回应。裴谙回想起陶瑜名那句张口就来的“他不讲道理,我害怕”,偏了偏头说:“也不意外。”
陆潮之没听懂他后边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现在没有心情去想,他只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有吗?”
“没有。”裴谙说。
“……一次也没有?”
“没有。”裴谙说:“你肯定又想问怎么让你相信。”
陆潮之没吭声,就那么紧紧看着裴谙。
裴谙其实大可以再说一次不信出去,但他看了陆潮之一会,还是把手里的烟掐了,叹声道:“这事简单。你去问他是哪部戏,不知道戏名问他时间和内容,问到了之后你自己有人脉。王磐、王国升、韦乙、圈里其他人,我能参加的项目班底都不差,你想问总能问出来。等问出来了,去查他在不在,查我在不在。”
裴谙将烟碾灭的同时,最后抬眸看了陆潮之一眼,那双凤眼里难得带了几分凌厉,说:“去查,自己查。别问别人怎么让你相信,没人有那个义务,相不相信从来都是自己的事。”
陆潮之看向裴谙的眼底用力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