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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虚伸手覆盖在小孩的头上，“还不走？”
除了李老头外，王胜利两口子身体一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眼睛都看向自己的儿子。
小孩被张虚冷声说完便不再哭了，木呆呆的看着她眼里都是困惑。
李老头上前一步，也伸出一只手盖在孩子的脸上，“冤有头债有主，你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今日我们祖孙可没对你下死手，晚间还会送你一程，回去跟你家人告个别吧！”
他话刚说完手心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清脆的声音里都是不知所措以及害怕。
“这……这……原来小毛被上身了？他不是换嗓子吗？”王胜利媳妇脸色顿时煞白，一把抱住孩子眼泪落个没完。
这孩子有个把月粗嗓子的情况了，他们两口子还以为孩子提前进入换声期，每天顶个嘎嘎的沙哑的声。
“谢谢张先生！谢谢……”
“把东西给我们送去屋里，饭做好了吗？我跟我姥爷吃完饭要做事。”
“马上就好了！”王胜利媳妇忙抬手擦眼泪，放开怀里的孩子转身去了厨房继续做饭。
李老头跟张虚被安排在楼下住着，方便他们进出做事，“先生，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父亲，”王胜利小心的领着人去了他父亲屋里，在院子的小房间里躺着半死不活的模样。
小屋里开着很热的地暖，张虚他们走去依然觉得有点冷，这种冷不是天气造成的，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冷，像是突然间从肉里往外涌出的丝丝寒意。
李老头上前扯开裹住被子的人，王勇瘦的都没人形了，干巴巴的像是被沥干了水份抽了油的白骨架子，凹陷的眼睛几乎适应不了任何的光线。
“原先不在你这屋是吗？”李老头扭头问到。
“就是第一次从先生你们那回来，摆的金蝉还没三天就被那边扔掉了，那边说天天夜里听到人去家里赌骰子，还把家里孩子吓的不能睡觉，这不背着我们把东西扔了吗！”
“结果扔了不到四天那边屋去的人更多了，他们害怕强行把人送来我这边了！”王胜利越说越恼火，他兄弟送人来说什么：“你是长子，爸的事就得你担着，”他媳妇为此还跟那边吵了好几架。
吵架也送不回去了，小时候有老子也是当孤儿养大的，这长大不需父亲了，他反而变成了人家的长子了！
“金蟾不是没起到作用，要不他这家能被小鬼团团围住吗？看来是输急眼了，”张虚冷笑着说完。
“的确，”李老头也觉得好笑不已。
“你父亲差不多十多天的事情了，你要不要通知一下那边？”
王胜利抬起伤心的脸摇摇头，“不通知，两家的距离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这么近他们都不来看我爸，我干什么非得贴上去呢？只有我母亲念着他年轻的那点好，这不为了他还被折了五年的命！”
李老头见状也没多说什么，一般家务官司难断是非曲直，“既然如此，你明天就要开始准备东西了，回头我会给你一张清单，都是你父亲目前需要用的东西。”
“好的老先生，饭应该差不多好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饭菜做的太急了没有胜利爷那边丰富，先生你们将就着吃，明早我让胜利去多买点肉菜回来烧。”
“我们不在意吃什么，我外孙女几乎都是吃素，不用特意去买什么荤食，”李老头对着王胜利小两口摆摆手示意他们别瞎折腾。
“你们晚上过了十点钟就去楼上，如果听到楼下有动静也别好奇，还有……”张虚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两枚铜钱放在桌子上。
“你女儿那一枚铜钱别戴脖子上了，拴在她头发上就行，男孩这一枚戴在脖子上。”
“好的，谢谢先生，”王胜利媳妇赶紧把铜钱装了起来。
晚饭很快结束了，两个孩子被王胜利媳妇带去二楼睡觉，楼下王胜利陪到了十点，被老爷子打发上去了，祖孙俩在自己的房里也睡了两个小时，夜里一点钟从房里走到院子里。
只见王勇房间门口围满了人，屋里四方桌上坐着三个人正在全神贯注的摇骰子，他被两个半人高的小鬼架坐着，一脸黑沉沉的死气已经阴到了人中上。
“快下注！快下注！等着赶下家呢！”庄头不耐烦的吆喝起来，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一点不像孤魂野鬼，桌子上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有的看不见甚至还踩王勇的肩膀上伸头趴看。
“我自己没押的了，我押我儿子老伴的命吧，”王勇伸手从脸上抓挠了半天，在放下手的时候桌子上赫然多了两缕气运。
“他押气运了快放注，”周围哇啦叫的孤魂顿时像开锅的滚水，在你争我夺的时候；
李老爷攥着一把铜钱，对着四方桌就打了过去，一屋子的人顿时如同鸟兽散，清脆的铜钱声在屋里滚落半天。
床上的人还是紧紧的闭着眼睛，原本到人中的黑气，又向下移了一点位置。
“作死的东西，都要死了还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