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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爱慕孤,舍不得苛责?”
他温热的鼻息烫的杜若好舒服,甚至微微的发起抖来,杜若情不自禁闭上眼睛颔首,却听见李玙继续。
“还是你和那些人一样,以为男人能做的事,女人做不得?”
——李玙的音调非常奇怪,仿佛戏谑,又仿佛反讽。
“如果没有女皇示范何为野心,何为坚持,何为雌伏熬忍,何为致命一击,世上便没有圣人异军突起,逼迫宁王辞让,睿宗禅让,更轮不上孤从兄弟手上夺得储位。孤身为女皇的儿孙,受她遗泽深重,当为她厘清毁誉。”
杜若的呼吸猝然顿住,猛地抬眼,望向窗外浓黑的暗夜。
那隐隐亮着的一角宫灯,正是龙池殿之所在。
“女皇为天下女子打开了一种可能性,若儿,你不应当辜负它。孤不是高宗,不用借你的手打压群臣,实现治理,孤更不是中宗,孱弱无力,受妇人挟持步步推让,孤爱你,更欣赏你,而且孤有太宗、高宗都没有的胸襟,能容忍你实现抱负,提拔杜家,罗织势力。”
李玙意味深长地看进她眼睛里。
“——因为你要的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是与孤势均力敌,对吗?”
“……做人真难啊。”
杜若打了个磕巴,用力把额头顶进他怀里紧着戳,从他身上汲取勇气。
李玙窒了下,觉出她今夜格外的柔情黏人,像只奶猫,全身心在他怀里耸动,手手脚脚都不安分,又不是真的盛情相邀。
他深深呼吸着,宽让地团住,由着她撩火,绝不回应。
一不当心,竟就睡过去了。
杜若蹑手蹑脚抽身下榻,留下李玙靠着床板,面朝里蜷缩着,薄被被他卷成一团紧紧抱在怀里,整个冰凉的后背全都亮给人看。
杜若握住他脚踝慢慢抻直,小心翼翼扯出被子抖开,从头到脚盖的周周全全。
她的长发垂在胸前,烟色寝衣的领扣全叫李玙解开了,她对着镜子一颗颗扣,再把拖垂的头发抿好,然后闪身走到套间的外间。
李玙睡得四平八稳,因为她趁身边无人时,添了指甲盖大的沉水在香炉里,混着其他香料浓郁的气味,除了果儿,没人分辨的出。
海桐上回来,夹带了个一模一样的朱漆戗金双层九子妆奁,只比从前她用那个多一层机关,藏在中下两层镶牙格栅之间,一个巧妙的暗格,放了几块最最上品的沉水。
天宝五载的整个春天都在下雨。
从韦坚流放算起,三四个月淅淅沥沥不止,以至于乐水居的墙脚起了霉斑。
这是个不寻常的春季,杜若一直睡的不安稳,半是不习惯仁山殿的床榻,半是提心吊胆,好容易搬回乐水居,三魂七魄才真正归位。
是该点灯的时候。
杜若手指搭在后窗的窗棂上,感到外头寒意弥漫,酝酿着又一轮春雨。
哒哒。
她蜷指扣了两下窗棂,没有回应。
哒哒哒。
还是没有回应。
然后猛然间,夹道里响起轻快的脚步,铃兰提着灯匆匆进来,一脸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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