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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不言,一刀比一刀急,谢风一用长剑将周身牢牢护住,在魔息的作用下他的武力值达到了巅峰,刀与剑交击、摩擦、碰撞的声音锵锵作响。
“从很早之前起,我就知道我们终究会站在截然相反的立场上。”刀光剑影里,谢风一开口道,“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了所谓的理想与目标可以倾尽全力。我唯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死在我面前。可惜最终还是脱不开这种结局。”
“你的理想,就是入魔?”徐青冷冷道。
“不。我是为了……人世间的未来。”谢风一喃喃。
“这么多年,你装得可真是像啊。”徐青横刀截住谢风一的剑身,转着圈缠住,连绵不断的刺耳摩擦刮削声后刀锋直袭面门,“说的话每一句都不一样,做的事却每一件都一样又狠又蠢。”
“不全是装的。”谢风一侧身避让,紧接着后撤,身形交错间徐青听到他说,“不全是。”
谢风一长剑横扫,逼得徐青不得不向后下腰,腰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而紧接着,她起身时用刀尖挑起了刚才倒在地上的小卒,遥遥向外一抛!
这时谢风一剑势已老新招未出,一时间无法阻挡她的动作。只见那具尸体在空中划出长长的抛物线,重重斜扫倒阵中一片叛军!那是一个很关键的位置,丁组的攻势已经有一段时间无法推进,如今趁着对面被尸身扫出来的缺口抓住时间一举攻破,主力兔起鹘落之间就冲垮了法阵巽位的通路,整个法阵瞬间的流动性被阻断,成为了死阵。
谢风一面色一变,但还没等他想好阵势该如何应对,重新站起身的徐青已经欺身而上,面上似有嘲讽之色一闪而过:“做不到一心二用,就好好打架啊。”
谢风一反应不及,长刀已经气势汹汹地映入眼帘。
锋锐的刀刃深深从斜下方切入,划破心脏附近的无数条血管,又从肩膀下方的血肉里穿出,像没入花丛又顷刻间离开的浴血蝴蝶,整个动作里都蕴含着轻巧而残酷的美感。
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你真的很聪明,很厉害。”谢风一踉跄倒地,用剑支撑着身体,苦笑着说,“我从来都不如你。”
“其实和你一样,我也非常不想亲手杀了你。”徐青的长刀指着谢风一的头,血珠在刀刃汇聚到一起,不断向下滴着。她的眼神很锋利,似乎又带着强自压抑下去的见血的兴奋,“还是把你留给九安刑部的审判席吧。”
“咳、咳……”谢风一低低地咳嗽起来,每一次都带出许多血沫,他抬起头看向徐青,眼神竟给人一种痛苦而温情的错觉,“太迟了,徐青。你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要叛出九安,也并不知道九安完全被俞沛生把控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看,即使是你的直系下属,只要俞沛生下令,李柯就能带着天枢各组去狙击你。”谢风一的声音很虚弱,却仍坚持着说下去,“这样的九安,已经成了俞沛生的私人武器。而你,徐青,他从头到尾也只是把你当成一把刀而已。你并不知道他真正想做的是什么。不要太过于相信他。”
“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些的呢,谢风一?”徐青的语气冰冷而锋利,“曾经的好徒弟、好师兄?还是……失败的叛变罪人?”
几句话之间,天枢各组已经彻底击溃了法阵,谢风一的各路手下纷纷被击杀、控制、俘虏,整场战争似乎已经结束,整场叛乱的主力军似乎已经被镇压。
然而徐青总觉得哪里不对,这种感觉来的毫无依据、毫无预兆,却是这么的清晰明确。
“咳、咳……”在这种境遇之下,谢风一竟然笑了出来,“失败?未必。”
话音刚落,界碑便是剧烈震动起来!
这场震动来得如此突兀,如此猛烈,如此持久,连徐青都措手不及,差一点摔倒在地!
无数龟裂的痕迹在地面和四壁上蔓延,弹指间就裂成宽阔的深渊,整个空间都在摇晃旋转,天顶上轰轰隆隆地坠落着无数巨石、铜铁、木料和装饰物,界碑几乎瞬间就开始坍塌!
“界碑要崩溃了。”谢风一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说:“这才是我的目的。”
“俞沛生深谋远虑,永远都能掌控全局;你徐青天纵之才,永远都能震慑众人。可这次,赢的是我。”谢风一说着,面庞上竟浮现出几分少年人的骄傲意气。
不好,界碑已经开始崩溃,那么帝江将不受任何限制!
电光火石间徐青回头,只见帝江已经挣脱了镇魔结界,姿态悠然地在崩塌中的界碑内踱步,盛熙宁等人是离他最近的,他却并未因她们而停留,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向的站在高处的丹朱。
或许是因为本体拥有两种鸟类血统的缘故,丹朱很适应这种颠簸摇晃的场景,她稳稳地站在原地,周身燃起火焰烈烈的虚影,似乎在等待与帝江的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