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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走时, 楹外斋陈设已经收走。侍女们一进屋,便由海月指挥着,一样样铺陈起来。
恒娘不愿意在一旁干看着, 于是跟海月她们一起动手,放帘帷, 设锦褥, 挂壁画。人一忙起来, 也就暂时忘掉自己的伤心烦恼。
海月悄悄问她:“恒娘,你眼睛怎么那么红?”她笑一笑,低下头, 继续专心搬弄物事。
海月见她不答, 也就不再追问。过一会儿, 往半月桌上摆放那个一尺高的白玉花瓶时, 忽然没头没脑地感叹一句:“这花瓶以前空着,就是个陈设。自从放过溪谷海棠以后, 似乎再摆其他花,都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恒娘正在暖阁上擦拭案几,听了海月的话, 手上一顿,心中似有些空落落的麻痛。
花瓶如有记忆, 那人呢?月夜下的街道, 那人独自行走的时候, 可会蓦然回首, 寻找自己的身影?
她们来往忙碌, 顾瑀和余助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看上去十分多余碍事。
顾瑀那等脸厚之人, 也觉得有些尴尬。只好把注意力放在金仙子身上,一阵不着边际的嘘寒问暖。
恒娘经过榻边,顺便看了金仙子几眼。她脸色苍白,额头一直冒着黄豆大的汗珠,显是忍受着莫大痛苦,却一声不吭,眼睛微闭。满室里的响动,顾瑀的喋喋不休,似乎都与她毫无关系。
恒娘站住脚,让海月找了个小巧的银囊过来,照着海月她们以前教的法子,启动开关,放了一块点燃的香薰兽碳进去,合拢之后,递给金仙子。
金仙子略微启开眼睛,看了一眼,苍白脸上露出一丝嘲笑:“你这娘子穷得大冷天穿布鞋,倒使得起这样矜贵的错金镂空银香囊?别是偷来的物事吧?”
恒娘一片好意,反遭她讥讽,气得脸一白,就要收回。顾瑀眼明手快,从她手里抢过去,一边塞给金仙子,一边朝恒娘赔笑:“她是个病人,你别跟她计较。”
金仙子接着银囊,摩挲两下,抬头看着恒娘怒色,不顾自己腹中绞痛,咬紧牙,笑容更加显眼:“我记得你。三更半夜,还跟个男人,在街上浪游。果真的确,是个正经良家女子呢。”
顾瑀急得正要去捂她嘴,听到这句话,呆了呆,下意识偷偷瞄一眼恒娘:真的假的?男人是谁?啥时候?什么街?
海月大怒:“你是什么东西?敢信口胡说,玷污恒娘清白?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余助本不喜金仙子,只是看在顾瑀份上热心帮忙,见她口舌恶毒,也不高兴了:“顾仲玉,你这相好若还是这样恬不知耻,这事我可不想管了,你自己处置去。”
一时纷纷嚷嚷。
恒娘听她提到仲简,虽然言语恶毒,心中却忽然升起一丝苦涩的甜蜜。冷静下来,看着床上的金仙子,她脸色苍白,一张姣好面容疼得微微扭曲,却仍斜眼看她,眼中有冰冷的挑衅意味。
她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恒娘心中疑惑,正要开口问她。
门口传来月娘的声音:“金仙子,你怎的来了楹外斋?恒娘,你怎的也在这里?”
金仙子听了这话,睁开眼睛,四处浏览,口中哼了一声:“原来这里就是楹外斋。此间主人不是个贵女么?”看向恒娘,眼中不屑怀疑。
恒娘懒得理她,回头应付蒲月:“你不是忙着周旋曾掌柜?今日竟然有空?”
“曾掌柜今日约了几家京城有头面的绸布商吃饭,请了歌姬,我不方便作陪。”蒲月说起曾泰,十分得意。又低声问她:“我听曾掌柜说,他曾向你提过亲。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人家可还等你回复呢。”
恒娘瞥她一眼,淡淡道:“如你所愿。对曾掌柜的好意,我十分感谢,却万万不能接受。”
蒲月眼中一亮,笑得真心实意:“好,我一定替你转达。”这才回头,与顾瑀、余助见过礼,走去锦榻边,与金仙子窃窃私语。
也不知金仙子说了什么,蒲月原本欢喜的脸色渐渐沉下去,到后来,竟是连连摇头。
金仙子恼怒起来,声音不由自主拔高:“你答应过我的,岂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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