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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直口快？我看她是心黑口蠢！”胡徕一边收起小蓝瓶一边念叨着。
“心直口快？”李子秦心中涌起似曾相识的厌恶感，这几个词他以前好像常常听到，一般这个词出来，后面就不会接上什么好话了。
他想仔细回忆回忆，脑中的神经却如蜘蛛网一般坚韧，任凭意识如何冲击如何劈砍，就是不断开。
李子秦越想越钻牛角尖，非要知道以前是谁总说这倒霉成语，因为他实在是太讨厌这四个字了。没想到，人没想起来，熟悉的头疼却来了。
短暂的恍惚中，李子秦身处一个舱室里，旁边坐着个神似“元神夫人”的身影，“总有人傻x拿心直口快当说辞，口无遮拦地逼逼来逼逼去，要不是看他有点用，早tm办了！”那人摔着桌上的文件骂道。
李子秦揉揉太阳穴，直起身子来，这次的头疼来得快去得也快，也就持续了几秒钟，可能是内容不够新鲜不够劲爆的缘故。
“咳咳！货已备好，请夫人过目！”李子秦晃了晃脑袋，对小芳欠身施礼，坏笑着道。
他暂且不去想以前的事情，带着小芳走到了门外，大憨正靠着车候着几位买家。
“mmp的干得漂亮，这贱货说话又臭又长，日他先人！你又头疼了？”小芳扶住直起身的李子秦。
“老太太的裹脚布，点一遍咱们赶紧回去，晚上还有好戏看呢~哦对了，粮食真的没有。”
“裹脚布？那是什么？”小芳的精神被农妇折磨得有些恍惚，精神涣散起来。
“回去再说，先看看货物，你觉得……”
“你个瓜娃子！买啷个多！怎么吃得完！”小芳打开骡车门看到了堆满一层的吃的，直接打断了李子秦。
李子秦顿感不妙，小芳凌厉的眼神激发了他的“战或逃”本能，他侧跨两步，眼看就要脚底抹油。
“哎哎哎哎！不带这样的！昨天刚拧完！”李子秦正想逃跑，不料小芳的腿实在是太长，一步跨过来揪住了他的耳朵。
“还剩多少银子！给我！”小芳提溜着李子秦，呵斥道。
“一……一百多分……”李子秦吞吞吐吐地，从怀里掏出几块少得可怜的银子。
“mmp，给你应急的，让你花光了！？”
“骡子，马……还有车钱，没没结呢……”
小芳差点气晕过去，村子里的东西是比城里寨里便宜不少，可兜里的现银也架不住李子秦这么买，大件儿还没结呢就花了200分银。
“你……你！晚上回去收拾你！左大哥，你过来！钱跟谁算？”小芳没好气地问大憨。
大憨也有些吓傻了，他没见过如此剽悍的女人，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小芳。
“问你话呢！谁！”小芳提高声音呵道。
“木……木匠……还有马厩老板……”大憨磕磕绊绊地答道。
“叫来！”
“是！夫人，俺去俺去！”
不一会，大憨领着木匠和马厩老板回来了，小芳也就放开了李子秦。
李子秦揉揉耳朵，不经意间转头，瞥见了那长舌农妇得意又欠揍的眼神。
“耙耳朵呀~真没出息，吃软饭的吧？”农妇斜倚在门框上说着风凉话。
李子秦摇摇头，随她说去了，毕竟今晚还有场大戏，给这农妇多添点镜头那就是顺手的事儿。
“二位，报个价。”小芳淡然道。
“骡子加马，四万分银！一口价！”
“两乘车，给你便宜点，一万分银！”
李子秦听了这价格，下巴快惊到地上了。
“吼~”小芳白了她们一眼，“莫洗我脑阔！再给你们个机会，重新报！”
“嘿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四万分不讲价！”马厩老板很是很是嚣张，他估计以为小芳是个商业小白。
“让你们家老爷跟我谈，你个小丫头片子在这装腔作势的！”木匠帮腔道。
小芳沉默不语，她走近马匹和骡子，细细端详了一番道：“我知道，好马都很贵。但你这马没喂过豆子，天天喂的是干草，品种又不好。能有力气拉车？在我们那儿，白送都没人要！”
“再说你这骡子，又矮又瘦，配种的马和驴都是劣等的吧？糊弄谁呢？这样的骡子南边2000分银都卖不到，你的脑子怎么长的要四万分？”
马圈老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原以为来的是地主家傻儿子，没想到遇上了行家。他仿佛迎头吃了个绿头大苍蝇，被小芳噎得说不出话来。
小芳瞥了他一眼，又走到车旁，上下敲打一番道：“一万分银，能买辆上好的檀木车了！你这车子，用的压木板材和枣木，结不结实另说，整车成本1000分银不到，我看你的脑阔比他还瓜！敢卖一万分？”
木匠倒吸了一口凉气，从他飘忽的眼神里不难看出，小芳说的话句句在理，直击痛处，他的底裤都要被看穿了。
“重新报。”小芳叉着腰歪着身子站在一旁，活像个“巴氏十三妹”社会大姐大。
“这这这……这这这……”二人吞吞吐吐的，遇上小芳也活该他们倒霉。
“二位，我给个公道价，马和骡子我给五千分，车我给一千分。不行的话，免谈~”小芳不容置疑道。
“五千这……”“一千也太少……”二位老板面露难色，没了刚才的骄横。
“我知道，差不多比成本价多点！谁叫你们刚才叫我小丫头片子的？”小芳顺手抄起一根地上的粗树枝说道。
“老娘告诉你们，今天不卖？哼，我们走到哪儿都说左家堡两句，看你们以后怎么活！”
小芳此话一出，是上下左右，霸气外漏。虽然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可她占据了实力与道德的双重高地，吓得两位老板唯唯诺诺的。
“行了走人吧！”小芳掏出两张银票来，分别递给二人。
“老爷，您看看这……”
“就是啊，您这夫人也太不……”
李子秦刚被长舌妇看扁，现在又有小芳撑腰，自是不会理他们的无病呻吟。
他厉声道：“卖，你们能过活；不卖，老子让你要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