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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我,也救不了无心之人。”关攸宁冷冷的话语让祁望动作僵了一下,但他慢慢的放开关攸宁,盯着她厌恶的眼神,竟然“噗嗤”笑了出来:“果然是师傅,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说不救我,而是救不了我。”
他痴痴的看着她,半晌才道:“那能救我的时候,师傅为何不救?我至今日,一步一步,是师傅逼我至此。每一步师傅都能救我,却生生拖到这无药可救的境地。曾经,我只要在师傅身边伺候就满足了。”
“可我不想。不是做为大夫,仅仅是做为一个人。”关攸宁感觉到自己似乎能动了,她有些疲惫的走向椅子坐下,她知道这不过是蛊毒发动后副作用消散,但她已经受制于祁望,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前,不尝试离开,不刺激祁望是她最好的选择:“祁望,公主毁了大师兄的一生,害死了师傅,我永远不可能原谅她。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是你看向我的每一次,对我来说都是一次精神凌迟,让我想起我的亲人惨死的画面。但这么多年,我可有一丝对你的迁怒?”
“若人间事都能按道理,我与师傅又何至于此?”祁望此时反而冷静了,完全掌控关攸宁的安全感使他看起来不再紧张:“我也曾想就与师傅师慈徒孝,与师妹兄友弟恭。直到她骗我举起刀,师傅不分青红皂白的赶走我。按道理,我应到被如此对待吗?师傅?望儿所求!所求只是一个按理说。。一个机会。。。一个师傅愿意相信我的机会。可是师傅为了赶走我,为了摆脱我,为了逃避我甚至连神医之名都不要了!”他说着眼泪流了出来:“师傅明明答应父亲,就算我不成才,也会照顾我一辈子,不是吗?”
关攸宁见他居然哭了,一时愣住了,毕竟之前的套路明明是一言不合就来硬的,没想到突然有一个如此掌握主动权却还是像委屈的孩子一样的徒儿,让她一时有些内疚,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话。
祁望见她如此,也没有逼问,只是小心走到她面前,然后跪坐在她身前,伏在她膝上哽咽道:“我出此下策,不过是我为了留住师傅,并不是真的想伤害师傅。若是师傅不愿,仍是恨我,我自裁便是,不需师傅动手,此蛊自然解除。反正,没有师傅,我生不如死,不如死了干净。”
“小孩子瞎说什么!”关攸宁听他说自裁,似乎是又心软了,拍了一下他的肩道:“若只是为了让我住下,倒也无妨。我修书一封,你让放心的人连同礼物一起带给二师兄。我出来多日,不能不回去也没个信儿。”
祁望立刻抬头,喜形于色道:“我这就让人拿笔墨来!”
祁望带了书信离开时,系统提示关攸宁进度已到达50。关攸宁看着关上的门问道:“你觉得他是说真的,还是装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刚刚讲的这么深情厚谊,结果你不信他?”
“人被骗多了,总会吸取点教训的。我的哪个徒弟不是聪慧过人?我每次都满怀一腔热血传承衣钵,但他们却各个只想睡我。”
“这话说得也不全对,人家也都传承衣钵了。”系统稍微纠正了一下:“有的你也没教人家什么,还不是自己成才了。”
“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关攸宁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儿道:“进度才50%,他所求仅此,至少也该到80%,可见这或许只是故事刚刚开始。一切条件已经满足,后续还有其他的改变。”
“凡事也不绝对,你如果现在提出要和他喜结良缘,可能进度直接到100%呢?”系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关攸宁眼睛一亮:“对啊!你可真是个小天才啊!反正这又不是咱们自己的系统故事,咱们只是被卷进来的。可不就是完成进度就可以走了。”
“等下等下,你怎么知道喜结良缘是完成进度的助推呢?”系统企图阻止她冲动:“万一不是这样,直接跳关会出问题的吧!”
“跳一下试试呢?顶多就是喜结良缘呗,又不是没结过。以前都是我被坑,这次怎么也得翻身做主人。”
“怎么翻身?”系统隐隐觉得这个提议不太靠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关攸宁一拍手:“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
说话间,祁望回来了,看关攸宁神色似乎有变,小心翼翼道:“师傅看起来甚悦,可是有何喜事?”
“望儿……”关攸宁难得又叫了他的小名,让祁望更加忐忑:“我既然要住下,便少不得要打点一番。这小院,可是你的居所?”
“这是我专为师傅所辟,师傅喜静,我怕吵到师傅。”祁望正在心中衡量这话中含义,没想到关攸宁道:“你素来安静,我是放心的。这样,你按我平日喜好,在你院中布置一房间即可。”
这话让祁望几乎愣住了,他迟疑了半天,就差来给关攸宁把脉了,可关攸宁不等他回答便接着说道:“我此次出门,没带太多换洗衣服,你叫裁缝来给我量身,依我喜好裁制些新衣服。日常物品有些不用麻烦单添,那你的照样给我一份就行。”
“师傅日用,徒儿早已备好。”祁望的话也让关攸宁更确定了他果然是蓄谋已久。
“那便更好,是你的孝心。”关攸宁笑着招呼他过来自己身边:“你来坐下,我还有一事与你商议。”
祁望看着瞬间变了个人似的师傅,心中狐疑是不是这傀儡蛊出了什么问题,或是会改变人的性情。刚坐下,他就听关攸宁说出了他心中所想,但惊世骇俗之言:“望儿以这样的方法让我留下,想必不仅仅是为了孝顺我。既然此处只有我们师徒二人,有些话我不妨就敞开来说。望儿可是要与为师做夫妻?”
祁望猛然抬头看向关攸宁的眼神让她心中一颤,漆黑的眸子中泛出偏执的光,那种立刻要将她吞没的迫切几乎让她想咽下去后面的话。那一刻,和当初在华丽的宝座上俯视大师兄的公主一样,势在必得,如同猛虎距岗,下有羔羊。
“咳咳,但是如今天下初定,新朝以礼法治天下,我们师徒之名若就此成亲,恐怕影响祁氏名誉。好在我行走天下时喜欢以纱覆面,认识我样貌的人并不多。只是这朱砂有些特点,但天下点朱砂的女子多了,也不差我这一个。所以,望儿可有办法为为师换个身份,再与你成婚。”
“若师傅愿意,这事简单。”祁望直接给出了她方案:“祁家有一房表亲,到父亲辈只剩一孤女谢蒹葭。昔日其父托孤,本想让她与父亲定亲,可是因为年岁相差较大,父亲后来又被公主看中,一时便没有成。她后来就住在祁家郊外的庄子里,见过的人也很少,因是孤女,没有家族助力,就算祁氏出了丰厚的嫁妆,婚事依然迟迟谈不好,就这么耽误下来了。师傅先住些日子,等我打点一番。而后就说回神医谷或者游历去了。再去庄子用她的身份,我将她本人秘密接回家,当作祁氏女儿,有祁氏这样的大族依靠,我再给她改小几岁,自有如意郎君。你看可好?”
“如此大的动静,宗族岂能同意?”关攸宁一脸忧愁。
“师傅无需担心这些俗事。若是愿意我自为师傅办妥。”祁望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关攸宁笑了一下。祁望迟疑了一下道:“师傅可有其他要求?是否徒儿有不妥之处?”
“很是贴心,为师很满意。”关攸宁站起身:“就按你说的办。”
祁望心中虽然忐忑,但十来天下来,关攸宁果然在他院子中住的自然,甚至经常解答家族后辈的问题,传授他们医术方剂,一副要与祁家长期相处的样子。
原本担忧的关攸宁的反对没来,祁望没想到第一个阻力竟是来自沐靖。关攸宁留下一个月后的某一天,祁家的门房急报,说前些日子送信和药材的家丁们回来了,一起来的有自称沐靖者要见关大夫。此时,师徒两人正在用早餐,祁望警惕的看了关攸宁一眼,只见她轻松道:“二师兄来了,快请进吧,一路风尘,若是没用早饭,就请他一起吧。”
沐靖看到小师妹与祁望和谐的坐在一起吃早饭的场景也不敢确认她是不是被胁迫了。只是在关攸宁招呼他坐下一起吃时谨慎的坐着,但是没动筷子。
关攸宁叹了口气,也放下筷子道:“望儿,你们先下去吧,我和二师兄说几句话。”
祁望没有反对,只是站起身把所有人都一并带走了。沐靖这才迫不及待道:“小师妹,你怎么了?你被他威胁了吗?”
“没有啊,谁能威胁我呢?我想通了,毕竟我答应过大师兄,要好好照顾望儿。正好二师兄来了,也免得我再去信了。”说话间,她将要改换身份嫁给祁望的事告知了沐靖。
沐靖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他看着关攸宁许久,突然尝试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瞬间避开了。沐靖的表情从狐疑道了然,他盯着关攸宁道:“是不是他吃下了母蛊,发动了阴阳傀儡蛊?”
关攸宁没有说话,沐靖一掌拍桌,桌子几乎有裂纹:“是不是!我们自幼一同长大,少年时甚至经常在野外赶路时同眠。你若不是中了阴阳傀儡蛊,怎么会避开我?”
在隔间偷听的祁望一愣,便又听沐靖道:“小师妹!你醒醒!你这不是真的想法,这是假的,你被蛊毒影响,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想法了,再这么下去,你就成为只有他而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了!”
“二师兄这说的什么话,我与望儿结为夫妻,自是一体,何分你我?”关攸宁看着沐靖嘴上说一套,私下手里在跟自己打昔日两人的暗语,顿感得到外援,便也口中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这都是假的!你根本不爱他!这都是你的错觉!”沐靖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推开,两人及时停住了手语。
只见祁望走进来与沐靖对峙道:“二师伯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