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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灵又看了一会儿许仕隐作画，发现他确实有些厉害之后，便直接取下了他眉间银针，顺便还解释了一句：“这是助你凝神的，你继续画。”
说罢，褚灵便在许仕隐一脸怒容的目光下，转身离开，在灯火上撩了一下银针后，便擦干净放了回去。
万三金一见到褚灵回来，便紧张激动地望着她：“大人，发现什么了吗？”
“他作画不错，不会武，身上没有藏毒，眉心皱纹深，应该是一直郁郁不得志，作画之时表情十分认真，甚至还有一丝狂喜。”褚灵说罢，便坐了下来。
南宫寒给褚灵添了茶，面露笑意地道：“画圣看到满意的作画对象，自然过分开心了些。”
褚灵撑着下颌：或许叫狂热更恰当些，就是对自己作品的狂热。
“可能真的是一位大师吧。”褚灵随口一说，而后扭头看向正认真观看作画的诗语问：“诗语姑娘，我们刚刚送钱的行为不会过于唐突了吧？”
诗语转过头来，微微笑着摇头：“她说谢谢。”
褚灵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对了，褚公子。”诗语一咬唇，迟疑着开口：“我问云柳，当了花魁之后有什么变化，她说，嗜睡了些。”
“嗜睡？”褚灵双眸微转，望向白素。
白素摇头，她不清楚。
“诗语姑娘，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看你是否愿意。”褚灵低声说着，手肘捣了一下万三金，“万师爷，拿钱。”
“哦。”万师爷拿着荷包打开后的一瞬，顿了一下，手肘捣了回去，“拿钱干什么？”
“给诗语姑娘，问她愿不愿意当我们的暗线。”褚灵道。
万三金望着诗语压低声音问：“诗语姑娘，你愿意当我们的暗线吗？大概，一百两一条消息。”
诗语低呼一声，有些震惊的望着万三金，而后几乎是立刻点头：“我愿意！”
南宫寒下意识觉得不妙：“大人，你要干什么？”
“若是你爹问我干了什么，你就说我好奇这花魁七日死是怎么死的，我需要有人帮我记录这七天花魁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褚灵说着，看向诗语，“当然是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不知诗语姑娘以为如何？”
诗语点头，她非常愿意，更何况只是打探消息而已。
南宫寒也松了一口气：“大人不是做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好。”
上官城凑到了万三金身边：“这钱我跟你一人一半的给，你们打探到什么能不能跟我说，我太好奇了。”
万三金看向褚灵。
褚灵佯装难办的模样，沉吟了好一会儿，而后几番纠结之后，点了点头：“好吧，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待我收集好信息之后，喊你过来听结果。”
上官城开心地点着头，直接数了四百两银票给万三金：“那我就等着听结果了。”
上官实端着茶杯就愣在了那儿，仿佛被定住了一样，直到上官城回来，才扭头无语地望着他。
“小弟啊，我钱用来打探消息了，你若是多的话，匀我一些好不好啊？”上官城问。
上官实：“”
“我，我也想听。”南宫寒数了数，给了二百两银票，“这次来观礼，钱不多了，不多了。”
万三金数着手里的钱，面露惊喜地看向褚灵：还是他们家大人有招，这就六百两了！
但是七天七个消息，还差一百两。
于是，万三金默默地看向傅轻玉。
傅轻玉好笑地拿了二百两银票递了过去：“我也随二百两，到时候有消息了，也说给我听。”
万三金开心地接过，然后递给了诗语三百两：“诗语姑娘，这是定金，麻烦您消息记得仔细着些。”
“是。”诗语郑重接过，“可我要怎么给几位消息呢？”
褚灵摸了摸下颌，从万三金手里抽走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起身找到了花楼里的妈妈。
“这位公子，这是？”花楼妈妈接过银票，有些奇怪地望着褚灵。
“这银子是给妈妈您吃酒的，另外还想麻烦您一件事，就是从明天开始，诗语姑娘每天都要到万家去跟我们推牌九，大概每次一两个时辰，您看方不方便。”褚灵笑问。
花楼里的妈妈探头看了眼垂眸的诗语，微拧着眉，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赶紧将银票塞了起来：“这姑娘们，都是晚上要见客的，白日里，倒是管的松。”
“我明白了，多谢。”褚灵一拱手，便退回了包间，顺便当着花楼妈妈的面，直接关了海棠间的门。
花楼妈妈吃了个闭门羹，尴尬地一笑，便又退到了一旁去。
褚灵走向诗语：“说是白日里管的松，但是晚上不可以。”
诗语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其实我也不需要多见客，妈妈不会强求的。”
诗语这话一出，几个人没听明白，褚灵却是看向了花姒。
若是云柳这个花魁出事的话，那下一个花魁，就是诗语了。
“大人，怎么关了门？”南宫寒不明所以地问。
褚灵则是起身招呼众人：“走吧，后面没什么好看的了。”
“没什么好看的？不，不是，大人，你不是说画圣画的很好吗？”南宫寒面露不解。
“是画的不错，但不至于被捧得那么高，更不至于花钱包了雅间来看，这背后，定有人推波助澜。”褚灵说罢，便招呼几人离开，临走的时候看向了鬼夫子。
鬼夫子心领神会，温和地望着花姒道：“花姒姑娘，你应该会一直跟着诗语姑娘吧，那这样好不好，你若是跟着诗语姑娘发现了什么，我们来找你的时候，你告诉我们，我们找到你的尸骨后，给你穿上花魁的衣裙，给你下葬可好？”
花姒立即兴奋地点头：“好，那你们嗯，你们第七天来找我吧，旧花魁一死，诗语就是新花魁了。”
鬼夫子微施一礼，走向褚灵随着她一同出了门。
傅轻玉和万三金以及诗语也都起身，纷纷告辞，很快包间里便只剩下南宫寒还有上官两兄弟。
上官实起身打开了门，看着依旧还在作画的许仕隐，便转身回来，淡淡开口：“我其实很奇怪，大人到底发现了什么？”
“反正给了银子了，总能听到答案的。”上官城捻起一块点心，满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