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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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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朝, 久未上朝的邵老学士突然出现在朝堂上,还上了一道奏折,奏折里痛斥了一番豪门贵族大肆圈地欺压底层百姓, 佃租过高导致佃户们生存艰难等等。这些都不意外, 毕竟邵老学士醉心农耕、常年和农户们打交道,经常上这样的奏折。

意外的是,奏折最后,竟高度褒赞了他几句。说是素闻太子有洁癖,却能抛开洁癖下地帮佃户插秧,有如此心系百姓仁善厚德的太子, 实乃国之幸事……

顾玄启才知道前几日他下地插秧被邵老学士看见了,邵老学士怀疑他是为博贤名而作秀, 还特意等了几日,见没有人出来歌功颂德才在今日上了折子夸赞他。

父皇听了之后自是赞赏了他一番, 朝臣们也跟风颂他贤德, 顾玄启却很平静,因为他知道, 父皇表面上赞赏,心里一定起了猜疑。

不过, 就算这道折子会引起父皇对他的猜疑,能得到邵老学士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学士的褒扬和认可,顾玄启心里还是高兴的。

顾玄启于是亲自送了邵老学士出宫, 一路上和老学士探讨了下如何解决豪门贵族圈地之事。

等回宫时,那沈正青却突然冲到他面前,指责他不该将宋蝶当做外室养在宫外,说他但凡对宋蝶有一丝尊重,都该将她迎入东宫为嫔妃。

原来这沈正青是听说了早朝邵老学士上奏折的事, 猜出他的太子身份,特意在回宫路上等着他,就为了替宋蝶抱不平。

顾玄启没有搭理他,直接让人将他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等打完后,才走到他跟前,冷声道:“其一,宋氏并非孤的外室;其二,即便孤真的将她当做外室养在宫外,也容不得你来置喙。”

说完便让人将他送去医馆,沈正青却不肯去医馆,说是今日和宋蝶有约,他不能失约。

顾玄启告诉他自己已为宋蝶找到一位愿意传授她接花之术的接花工,沈正青这才作罢。

打了沈正青板子这事,顾玄启自然不可能告诉宋蝶,只略解释了两句,便将身后这位姓任的接花工介绍给她认识,并道:“这位任老伯这段时间会留在别院传授你接花之术,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向他请教。”

宋蝶眼中先是迸出惊喜,接着又将他拉到一旁,小声问:“听说接花之术是接花工的不传之秘,殿下是如何让他同意传授妾身的?”不会是威逼这位任老伯过来的吧?

能将这位任老伯请来,顾玄启自是用了些手段的,却不能说给她听,只轻咳一声道:“他只是接花工中最末流的,孤许了些钱财,他自然就过来了。”

宋蝶恍然,不过就算是最末流的接花工,只要能教她接花之术,她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她可以自己钻研。

那厢,任老伯人虽然老了,耳朵却还灵光得很,听到太子的话,他气得直吹胡子,整个长安城,若论接花之术,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任老伯,您一路过来,可是累了,要不先到正厅喝口茶?”宋蝶走到任老伯跟前笑意盈盈道。

“不必了,直接带我去你的花房吧。”任老伯背着双手仰着下巴道,早教完他好早日回家,他的那些宝贝花木教给徒子徒孙照顾实在是不放心。

宋蝶见这位任老伯姿态十分傲然,也没多想,只当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忙带了他去花房。

顾玄启还没去过宋蝶的花房,便跟着一起去看了看。

路上,宋蝶好奇地问任老伯:“不知任老伯擅长接哪种花?”

“自然是花中之王。”任老伯道。

“那一株牡丹上最多可接几种不同的牡丹?”宋蝶又问。

“老汉我最多接过五种。”任老伯自豪道。

宋蝶很是惊讶,一个末流接花工就能接五种花,那厉害的接花工岂不是可以接更多种?

“不知其他接花工最多可接几种?”宋蝶好奇地问。

任老伯正要开口鄙夷其他接花工一番,就听太子轻咳了一声,他只好改口道:“其他接花工能接几种我哪儿知道?你要是嫌老汉我的接花之术不够好就直说,我还不乐意教呢。”

“怎么会呢?我就是随口问问,您千万别生气。”宋蝶连忙安抚了句。

到了花房,任老伯转着看了看,鄙薄道:“你这花房里,也就几株芍药种的还行,其它的,尤其是牡丹,种的是一塌糊涂。”

宋蝶倒没生气,只虚心向他请教有哪些不足。

任老伯态度虽傲慢,但他既然被太子请了来,太子眼下又在旁边盯着,他自然不敢吝啬,便一一指点起来。

顾玄启在一旁看着宋蝶向任老伯请教学习分栽移植扦插等种花之术,见她时而蹙眉,时而恍然大悟,时而笑容绚烂,表情十分鲜活,像是春日新生的枝芽一般生机勃勃,又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娇艳诱人。

他若是现在就将她采撷到东宫,在深宫之中,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鲜活有生机?花骨朵还能否彻底盛开?

想到她今年才十六岁,还是爱玩的年纪,又初到长安,还未见识过长安的诸多繁华。顾玄启决定先放她在宫外玩一段时间,毕竟一旦进了宫,想再出宫就难了。

宋蝶完全不知道太子心态的转变,她和任老伯就分栽的时机争辩了一通,连太子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一连数日,宋蝶都在跟任老伯讨教学习包括接花之术在内的许多种花之术。

任老伯之前被太子逼迫而来,本以为是哪家小娘子一时兴起想学了玩玩,这几日下来,见宋蝶确有种花的天赋,还有种花的毅力,更有钻研试验的恒心,便决定破例收她为徒。

宋蝶自是高兴不已,还特意准备了丰厚的拜师礼,专门到任老伯家拜访了一回,也顺便见识了下任老伯花房里的种种珍奇花木。

接了五种花的牡丹宋蝶没看到,据说是献进了皇宫。任老伯送了她一盆接了四种花的牡丹当做收徒礼,还送了她一些珍奇花木的花苗和花种,宋蝶再三感谢后拿回别院好生照料。

等接花之术学得差不多了,宋蝶自己也尝试着接了几株花,才得了空闲去殿春花行看看。

谁知才到殿春花行没多久,沈大人就来了,宋蝶见他走路姿势有些奇怪,不免讶异:“沈大人这是,受伤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沈正青掩饰道。

宋蝶见他有伤在身,便将他引入内室奉了座,又让伙计送了些茶点进来,才问:“沈大人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沈正青迟疑了下,还是问了出来:“在下今日来,是想问问,夫人和太子殿下,究竟是何关系?”虽然太子否认了她是他的外室,但他还是想再向她确认一下。假如太子真的逼迫她这么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当外室,他便是拼了头上的这顶乌纱帽,也要为她讨个公道。

宋蝶愣了愣,她猜到沈大人知道太子身份后会对她和太子的关系有所臆测,却没想到他会这般直白地问出来。

自己为东宫门客的事想必说了也没人会信,赁太子别院的事就更不好说出来了,宋蝶于是只说了句:“太子殿下对我有大恩。”

沈正青恍然,难怪那日她对太子那般亲密,太子对她有恩,她定然是以身相许了。他想了想,又问:“夫人可想入东宫?”没有女子心甘情愿做外室,即便她以身相许,想来也还是希望能进东宫为嫔妃吧。

“沈大人怎会这般问?我一介寡妇之身,怎敢肖想入东宫?况且我和太子并非大人想的那种关系,沈大人误会了。”宋蝶道。

沈正青怔了下,难道他猜错了?她没有以身相许?

“抱歉,是在下鲁莽了。”沈正青连忙道歉。

“无妨,不过那日在城外的事,还希望沈大人不要说出去,若是传出去让人误会太子殿下和我有什么牵连,怕会影响殿下的贤名。”宋蝶请求道。

“夫人放心,在下一定三缄其口保守秘密。”沈正青承诺。

宋蝶这才放下心来,送沈大人离开后,没多久店里又来了一位贵客。

乍一看到魏国夫人,宋蝶难免有些心虚,还以为魏国夫人知道是她泄露了消息,来找她算账了。

但看魏国夫人的脸色,又不像是来算账的,便将她请到内室。

“夫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宋蝶恭敬道。

“不必紧张,上次的事与你无关,是那曾五娘自己出尔反尔,好在她还算识趣,没将此事牵扯到本夫人身上,如今她被圣上赐婚给广阳伯世子,也算如了她的愿了。”魏国夫人慵懒道。

宋蝶这才松了口气,看来魏国夫人并不知道此事是太子从中推波助澜。

“那夫人今日来可是想挑些花木?”宋蝶笑着问。

魏国夫人摇摇头:“本夫人今日来是想同你做一桩买卖。”

“能同夫人做买卖,是妾身的荣幸,只不知是什么买卖?”宋蝶问。

“本夫人这里有一些主顾,只要你愿意同他们春风一度,自然会有丰厚的报酬给你。”魏国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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