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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要起身,林时景拦腰抱着不让她动,“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一下。这比起那次腿伤,根本不算什么。”
“怎么能不算什么,”裴洛有些生气,她不喜欢林时景这般轻描淡写的样子,“那要怎样才算重伤?非得昏迷数日,数次命悬一线才算重伤吗?”
她越气,林时景笑得越开心。
“这是在担心我?”
“你自己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裴洛偏头不理他。
林时景捧着她脸,让她转过来看自己,“上一次,我确实是昏迷不醒数日,数次命悬一线。若不是因为你,我可能已经踏进鬼门关。”
“别瞎说,我又不在边关,怎么可能帮到你?”裴洛只当他哄自己。
“是真的。”林时景语气认真。
裴洛犹疑看他:“可我连你受伤都不知道……”
“但是我有你的信,”林时景轻声打断裴洛的话,他目光温柔缱绻,眼中唯有裴洛,“越河一役,我重伤昏迷数日不醒,险些废掉右腿。那时军医也无办法。霍昭着急,找出我藏着的那些信,一一读给我听,企图唤醒我。
“最凶险的那一晚,他们轮流读信。我意识迷蒙中隐约听见你在和我说话,唤我回家。晨光熹微之时,我清楚地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家?然后,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久违的阳光。”
永靖二十年至二十三年,裴洛每隔一月写一封信送去边关,信中是充满烟火气的日常琐碎。
她从未想过那些信起到什么作用,不过是想让远在边关的林时景感受她身边的那些温暖日常。
最重要的是,她想告诉他,有人在一直盼着他回家。
她没有想到,正是信中一次次的期盼一页页的温暖,将濒死的他唤回人间,回到她身边。
裴洛一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想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伸手将藏在袖中的荷包拿了出来,带着鼻音道:“上次答应你的,送给你的荷包。”
玄青色的荷包上绣着一只白鹤,白鹤立于祥云之中,展翅欲飞,高傲又圣洁。
林时景接过荷包,裴洛示意他打开。
他打开荷包,起初没看到东西,往里面摸了摸,却摸出一根红线。
裴洛拿过那根红线,一头缠在自己无名指上,另一头缠在林时景无名指上。
她看向林时景的眼睛,棕褐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他的脸庞,她笑着说:“林时景,我们成亲吧。”
时间似乎有一瞬间的停顿,林时景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唯有那句“我们成亲吧”回响在耳边。
他一笑,眼中光华流动。
他倾身靠过去,缓慢收紧那根红线,直到十指相扣,两心相近。
“好。”
声音刚落,他覆上裴洛的唇,温柔又带着不可反抗的强势攻城略地。
裴洛在他怀中节节败退,最后甘愿沦陷。
红线勾指起誓,此生唯尔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