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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你们认为,轻骑平白波、吞并州,横扫河北的卫将军,会输给对岸这个白面懦夫么!?”
诸军闻言,无不振奋。
贾诩此言此举,无疑会彻底激怒袁绍——他这是自断退路!
诚如其本人所言,他一个老文人尚不惜死,我们武人不要面子的吗?
对面那群人敢为了袁绍的利益搏杀,自己头顶的卫将军,相较于袁绍不是更值得效忠么?
吼声沛然而起,停下的战戈再次挥动,军士疯狂向前冲杀。
停手的袁军未曾防备,被一度杀回复道南端。
“贾文和,你这是自取死路!”
袁绍大怒,举剑下令,调重将精兵进攻。
因得鲍信、王匡外军支援,袁军人数暴涨。
各部不再固执于复道和北宫的另一扇宫门,而是沿墙架梯,处处开攻。
很快,防守人力出现不足,捉襟见肘。
张让吓得满头大汗,一度拔出佩剑,想要自刎,以免受辱。
思来想去,又觉皇甫奇武威且明断,未必会如此轻易败给袁绍,于是又将剑收回。
一时间,这不能进进出出的太监,拔着剑在那戏弄剑鞘,似在了平生之憾。
一个小黄门在慌乱中寻来:“太后有召!”
张让急忙跑去,跪地参见。
何后轻轻摇头:“张常侍何必持此重礼?”
寻常面君,是不用跪地的。
张让带着哭腔道:“只怕今日之后,再难伺候太后了!”
何后美目一凝,半晌无言。
许久,她轻声叹道:“是袁本初要胜了么?”
“是。”
“在他面前,哀家只怕保不住你。”何后深觉无奈:“只怕哀家本人……”
“袁氏爱慕虚名,必不敢加害太后,可袁绍此人野心勃勃,只怕不会容许太后垂帘持权。”张让道。
何后神情荒凉:“如此说来,要不了几日,哀家便要搬入冷宫去住了。”
张让涕泗横流,哽咽磕头:“太后保重!太后保重!”
“逢这讲刀兵的乱世,哀家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除了挑个男人依靠,别无他法。”
何后怅然摇头,忽地凤目生怒,向张让掷出酒杯:“可恨你这老奴,替哀家挑了个不靠谱的人,平白葬送这大好芳华!”
张让嚎啕大哭,磕头不止:“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宫墙上下,将士浴血奋战。
北宫向东宫门险遭陷落。
袁军一面攀爬云梯,一面向上抛射箭矢——这是下了狠心的,连自己人和对面一块射!
守军军士畏惧,退缩不敢向前。
徐晃亲提大斧,裹甲三层,沿墙乱劈。
其斧沉沉落下,连盾带头,切成数片,血和骨乱飞。
其本人甲外,也插着不少箭矢。
血战之中,也来不及看透未透甲了。
只是血覆甲胄内外,显得分外狰狞。
复道之上,张绣手下伤员暴涨。
后继之兵,却是无法跟上。
为了活命,北宫中不少宦官冲了出来,从伤亡军士身上剥下甲胄,提着兵器加入防守。
“先生要走么?”
张绣擦干净枪身上的血,已使长枪更容易掌握。
“为什么要走?”贾诩反问。
张绣一愣:“先生还认为……”
“还能守多久?”贾诩径直问道。
“半日,或一日。”
“那就拖一日!”
贾诩深吸一口气,他将双手拢在袖子里,猛地打了个哆嗦,以此发泄内心不安:“我们不会输的!”
张绣沉默,最终点头,向前大步走去:“我会守住一日的!”
“负死顽抗,毫无意义!”
对岸,袁绍冷冷发笑。
“北边急报!”
这时,一道人影飞速扑到他面前。
袁绍无比沉着,手扶剑柄:“慢慢说。”
“皇甫奇兵跨黄河、阵斩王睿,我军溃败难敌,已四散而去!”
“其人裹挟军势,一路横扫向南,请袁公早作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