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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擦了擦额前的冷汗，却突然被人扯了扯袖子。连忙换了幅神情，露出兴奋的笑容，转头望去，对上了袁园狂热的眼神。
“很激动吧！”少女拍了拍苏善善的肩膀，似乎不满意对方暗含的迷茫，狐疑道：“你这是第一次看处决？”
“第二次。”害怕露馅，苏善善说得含糊：“第一次在很小的时候，记不太清。”
“也是，之前都几乎捉不到任务者，直到近几年才好些。”
“是啊……”
她一边想着该如何营救任务者，一边谨慎回答着。
好在学生的混乱也影响到了处于中心的主任。
“安静！”李主任拍了拍手掌，示意众人停止。
见底下依旧窃窃私语不断，她知晓不能强力压制，改为笑着安抚：“同学们别着急，这行刑需要校长主持，校长还有五分钟便到，请大家耐心等待。”
得知行刑的时间不久，众人这才安分下来。
“是。”
虽还是兴奋难耐，但人们皆勉力按捺住，只目光灼灼的看着高台上的人影，默默等待。
苏善善思索着救人的方法，毫无头绪，急得满头大汗。
还有五分钟，我得抓紧时间……
还有五分钟，冷静些。
我得想想办法……
她如此想完，却在下一秒，听见嘭的一声。
身影从高处落下，喷溅的血液四散开来。
“掉下来了？”
“怎么回事？”
“不处决了么？”
议论不停。
对啊，不是还有五分钟么？
为什么？
人群掩盖中，苏善善隐隐约约听到了教导主任的质问。
“你之前说完全控制住了……不能动……”
保安踟蹰着回答：“这武器毕竟研发不久，还有些小问题……或许任务者害怕处决的痛苦，便跳下……”
两人讨论声音不小，近处的学生也听到了。
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不能这么便宜了任务者！”
“是啊！”
“打他！打他！”
“踩！”
学生们蜂拥而上，踩踏着地上的尸体。
细雨朦胧中，他们喜笑颜开，分明是最天真的面孔，却做出了最可怕的举动。
仿佛脚下踏着的只是普通的地面与泥水，任由那刺目的红色把鞋袜沾湿。
望着狂欢的人群，苏善善眼神一黯，却被刘曼曼拉扯护住。
“笑起来。”男人颔首在耳边低语：“快笑！”
她抬头。
对方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满面毫无阴霾，和周围的人群一般无二。
是啊，得笑起来。
不然……也会落得个一样的下场。
苏善善低头捂住脸……
笑起来。
随后她抬头，朝着中心位走去。
周围的人群热情高涨，对视之下，还有人对她善意点头。
笑起来。
得笑。
她的笑容愈发灿烂，心中愈加艰涩难忍，前所未有的怀念起了以前的世界。
好想回去，回到那和平的国度。
走到尸体旁，和众人一起踩踏，愧疚与愤怒交杂在心间，她看向任务者的脸庞。
瞬间，苏善善的眼神凝滞片刻。
这男人的脸很普通，但白白净净毫无瑕疵，可称得上清秀。
此刻双眼圆瞪，死不瞑目，面容上沾染了些许血水和泥水，还不知被谁踏上了几个脚印，显得脏污不堪。
是你啊。
她心中苦涩，笑意却越浓，手舞足蹈的加入了疯魔般的庆典。
言湖，再见。
笑中带泪，飘洒与空中，与细雨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