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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鸿飞默然,可在夜曦和转身要走时又突然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姐,那我呢,若我和他之间你只能选一人,你会选谁?”
夜曦和驻足,缓缓回过了头,久久地看着夜鸿飞,唇边忽然绽出了一抹淡淡笑意,“我可为她负天下人,也包括我。”
“鸿飞,你早该看清你的姐姐并非冷血之人,只是自私罢了。”
“姐!可是她不会这样对你!”
“我知道,鸿飞,我不止回答了你这个问题,我也告诉过穆一言,黎岸她不会为我这样,但那只是因为每个人不一样,可为何要强求她与我一般,你又怎知道她心里最珍重的是什么?彼此值得,便够了。”
她从来都不否认自己的自私,也看得清黎岸的性子,她们不一样,但已经在此生求来了相遇,又何必再做多求?患得患失,不过是爱的不深的理由罢了。
“元帅,我军此胜气势大涨,想来不用等到入秋便可大捷了!”
函阳关一战让久战不胜的靖军士气大涨,麾下众将也是对这少年元帅钦佩不已,他们都知道黎岸立的军令状,态度也很是乐观。
黎岸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文书,淡然应了众将的恭贺,以疲乏为由摒退了众人,却单单留下了凌季一人。
“元帅有何见地,还请指教。”
“老将军,这封京城来书您是如何得到的?其上所言皇上病重可非儿戏,若真如此形势怕有大变。”黎岸声音凝重,边地气候干燥,北风又凌厉,短短两个月,繁重的军务已是将她整个人都折磨瘦了一圈,白净细嫩的脸皮也被吹出了不少小口子,添了几分沧桑之色,但也同时更衬出了几分英气。
“元帅所指变故是什么?”
“五月初京城便由羽林军戒严了,皇上下旨不许任何外驻军队进京,如今京城以晋王为尊,可晋王年幼,对政事不熟,所有大事都是和丞相,太傅讨论决议。若是皇上此时出了什么事,晋王自然可以顺利继位,但是这继位初期,晋王身边可有得力之人呢?”
“元帅所言得力之人是何人?丞相,太傅都是贤臣,如何不得力?”凌季捋了捋胡子,淡然一笑。
黎岸顿了顿,问道:“冒昧一问,老将军如何看待党争。”
“所谓朋党,便是无论官职,无论贤佞,只要同为一党,就无缘由地维护辩解,彼此勾结,互为阶梯,而外系人则一概摒除。党争之要义就是不分忠奸,只分党派。”
“老将军看的如此通透,倒是让晚辈佩服。”
凌季摇头呵呵一笑,“元帅是黎王爷之子,一身正气与王爷如出一辙,党争利害必然比老夫更深有体会也更为国忧心,只是有一点老夫也想请教一下元帅。”
“老将军请说。”
“党争固然危害深重,可对于上位者,对于皇权,自古便是制衡二字至上。历代都有党争,或深或浅,但福祸相依,无形之中不也是应合了制衡二字么?只要无一党独大,江山便仍是稳固,若上位者有除去之心,大多是因为脱离控制,皇权受到胁迫。那么元帅以为,如今圣上一心想要除掉冀党,是否也是因为如此?”
黎岸敛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皇上还为齐王时便厌恶朋党勾结之风,孝和之时,大靖上下官场腐败,有三朋六党之说,但那时尚未有冀党。皇上登基之后根基不稳才让冀党生了根,但这些年也绝不是皇权旁落,威胁一说过于夸大。”
“元帅所言不错,吾皇圣明,绝非心胸狭隘之人。当年除了冀党,军方还有肃宁军,有公孙王爷,军政分为两派,皇上选择了政,若说威胁,一群文人还能比坐拥重兵的公孙王爷更甚么?只是元帅,你可明白皇上为何一边痛恨冀党,一边还是要重用?”
“树大根深,拔之有患。”
“自古没有长盛不衰的王朝,靖朝建国二百余年,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纵观前朝便知我大靖也是到了强弩之末。孝和昏庸,若不是皇上勤王登基,只怕大厦已倾了,皇上对于积累多朝的乱象心有余却力不足,但实则,已经触碰到了重兴的关键。”凌季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自古王朝更迭时,新朝气象一新的关键就是不破不立,从一定程度来说,皇上勤王登基已经有了破旧之机,但是皇上还是心慈手软了,若是当年选择的是公孙王爷,选择的是军,今日结果必然不同。树大根深,不过是养虎为患之果。”
黎岸似有所悟,一抬头才发现凌季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那目光之重有如实质压在她的心口,甚至让她不由屏住了呼吸。
“当年公孙王爷绝不是有反心之人,但他强握着兵权不肯退步的原因正是他看到了破解之点,而公孙王爷未竟之业,元帅可愿续之?”
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的一周过了个生日,然后一时就懒了……又老了一岁
下一章开启最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