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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右踌躇过后还是道：“迹落……是二王子殿下的人。”
原来如此，清珂和清烨的兄妹感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此带在身边也不为奇。
只是……为何要把人带到身边，清珂身边不但有左左，还有蔚凉，按理说，并不需要特意要王兄的人护持。
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清珂处理完琐事就回了王帐用膳，听着执竹说一些遂微的政事。
蔚凉不时说几句补充，总之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草原地域很大，这也就意味着杂事更多。
不是所有人都和王族离得近，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就是这个道理。
远一些的地域，事情报上来的简直不要太多，这还是筛选过后，讲给她听的。
当了王上，简直琐事缠身，听得有些头疼。
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这时候她又觉得，草原的酒烈的不错，最起码小口喝着刺激，也能让她排解一下烦心。
清珂并不擅长饮酒，蔚凉见此丹凤眼微蹙，刚要开口……
一只手很自然的握住清珂手腕：“王上，不能喝了，喝多了头会更疼。”
清珂含笑看过去：“迹落，不要把本王当孩子，本王已经19岁了，这点酒没事的。”
迹落并不赞同，打开清珂的手心抽走酒杯，顺带给清珂擦了一下唇上酒液道：“会伤身体。”
看着那桃花眸里的担心，清珂笑了笑，迹落还是和她年少的时候一样，很照顾她。
可能因为，她最先发现迹落女儿身的事，那时就连父兄都不知道，这个极为出色的影子是个女孩。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在清珂和迹落看来，并无不妥，可在别人看来，这已经超出了界定。
哪有男侍卫握手擦嘴的，左左何时这般过，不知道男女有别需要避嫌吗？
还是当着两位王夫的面，这是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王上并没有觉得不妥，还看着迹落笑。
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这充满压迫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顺着视线看去，蔚凉眸色幽暗，盯着她被握住的手腕。
清珂心里一咯噔，坏了，蔚凉还不知道迹落是女的，这……该不会以为，她们之间有什么……
这么多人在，这事关乎王兄名誉，她还真不好解释。
只好抽回手，低头老老实实用膳，试图掩盖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蔚凉显然不打算这么算了，语气幽幽道：“迹落侍卫容颜这般出色，当侍卫着实可惜。
王上喜欢的话不妨收作王夫，如此肢体触碰也不失礼。
名不正言不顺的行为，着实让本王夫觉得碍眼。”
迹落诧异的看向蔚凉，碰一下王上又怎么了，且不说她是女子，就是男子在草原握一下女子的手不也不代表什么。
此刻的迹落，完全遗忘了，刚才顺手给王上擦嘴的行为，给别人带来了怎样暧昧的感受。
清珂捂住额头，叹道：“好了，不是你想那样，迹落只是习惯性动作。”
筷子被捏断，蔚凉温声道：“哦，原来是习惯，想来你们习惯这种亲密了，倒是本王夫多嘴了，王上慢用。”
蔚凉起身离开，清珂简直无语，这叫什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想刺激一下王兄，她的后院却先烧起来了。
晚上，清珂让所有人下去，这才迈进蔚凉的房间里。
蔚凉也不看她，披着月牙白的衣袍，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书。
清珂碧眸闪了闪，坐在床边道：“晚上看书会伤眼睛，你别看了。”
蔚凉还是不出声。
清珂只好自己上手抽走书籍，趴在蔚凉胸口。
笑眯眯的看着蔚凉的脸道：“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干嘛还醋劲这么大？”
蔚凉沉默很久，用手指勾着清珂的眼睫道：“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你。
10岁之前的你，我一无所知，之后的你，我以为我很了解，但不知何时……我觉得你又像是离开我眼前很久。
清珂……我总觉得你心里压着一件事，不能说出来吗？我想帮你分担，我想了解你的全部。”
清珂收敛了笑容，就那样近距离的看着蔚凉的脸道：“看来，今晚你是想听故事了，那么……先听哪个呢，迹落还是丰越。”
蔚凉眸色暗下：“果然和丰越有关，我总觉得你们之间不太对劲，那个执竹……他是丰越对吗？
你看他的眼神，有时候会变得很奇特，当年丰越抛下一切离开大丰时，你看他的眼神就是那样的。”
清珂苦涩一笑道：“蔚凉，你只看得见我执念回遂微，却不知道我到底因何执念。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你相信人死了又回到过去从来一次吗？”
蔚凉瞳孔一缩，下意识把清珂紧紧搂在怀里，生怕眼前的人不见了。
清珂缩在蔚凉怀里，缓缓说了一个另外的人生，而在那里，清珂……不是他的。
“16岁，我主动请旨嫁给丰越。”
“你如最开始所言那样，想送我去死，于是……我带着对丰越的爱，成为了三皇子妃。”
“成亲不过几月，丰越彻底掀开了伪装，原来是我自己愚蠢。”
“害的父兄被威逼，一次次的帮丰越，力压诸位皇子，丰涟，丰霄尽皆被算计而死，丰越一人独大。”
“这彻底激怒了丰帝，也许也是时机，也许是天域出手，总之遂微被灭了族。”
“没有靠山，我在丰国活的艰难，更别提是三皇子府的后院，被妾室磋磨的不成样子。”
“那时我并不知泠月楼的老板是谁，但是他一次次的帮我，度过了很多难关，最后更是传讯让我跟他离开。”
“但父兄不在了，我心如死灰，任由自己在三皇子府沉疴腐烂。”
“最后被丰越的侧妃桑梦灵，亲手摁住脑袋沉在了三皇子府后院的莲池溺死。”
“死的时候，丰越就在角落看着我，我满心怨毒，岂料还有睁开眼的时候。”
“抬头就看见丰帝坐在上首，问我要不要嫁给丰越，当时……我真的震惊极了，但我庆幸，老天给我机会挽回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