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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你该死什么?”傅裴英突然笑出了声,仿佛刚刚那抹阴沉之色从没在他脸上出现过,转眼又恢复了那酒鬼姿态。
他跳下车,步履虚浮,背对着龚怀若,朝着后面那一溜马车指了一圈。
“将军替我将这些弄回去就好,至于我嘛……老头,这附近哪有青楼,若是没有青楼,窑子也行,本大人舟车劳顿,是得找个地方好好歇歇。”
龚怀若听闻,这傅裴英在当上青灯卫指挥使之前,是京城著名的纨绔子,进了青灯卫之后才有所收敛,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本性毕露。
他的肩微微放松了下来。
既然傅裴英没打算要随他回营,他也乐得自在,叫了人,将那几辆马车给接过去了。
老头使劲想了想,说附近窑子是有的,就是寒颤了些,尽是些上了年纪的寡妇,“要说正儿八经的青楼,我劝大人还是不要去了。今日是噶戈尔花牌日,也就是选花魁的日子,百花争艳,不知大人可否听闻,说是西北有妓,倾国倾城,名为忘悦?”
“一路过来,确有听闻,只是说得云里雾里,我当是哪个天上的神仙。”傅裴英点点头,微眯起眼睛,舌尖邪魅地在唇边舔了下。
老头却叹了口气,“这忘悦,连任了几年的花魁了,无人比得上她的倾城容貌,鬼魅一般,让人一见就丢了魂。可惜,噶戈尔是个被诅咒的地方,旁人进去不得,我也是远远地瞧过一眼,还真是……”
他讲起忘悦的时候,一派如痴如醉的模样。
“那噶戈尔,在什么地方?”傅裴英又问。
老头指着无人区的方向,喃喃道:“当年啊,这钱袋的主人……”
他还没讲完,只听傅裴英一声中气十足的“牵马!”
侍卫便将一匹威风凛凛的火云驹给牵了过来,那马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好马,一双血蹄,浑身的煞气,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
老头打了个哆嗦,却见傅裴英翻身上马,打了鸡血似的,拍马往噶戈尔的方向狂奔而去,他两个侍卫紧随其后。
“大人!去不得啊!”
老头叫完,傅裴英的背影早不见了,余光中瞥见龚怀若,龚怀若目光里闪出一抹压抑着的喜色,像是巴不得那京城来的傅大人进去送死。
老头摇摇头,自顾自地念叨着。
“噶戈尔异人齐聚,乱世将至啊……哎,老子的钱袋子呢!”
噶戈尔界碑前,傅裴英的两个侍卫抓着个不知从哪来的叫花子——说是叫花子,其实也不然,看他那穿着,像是十天半个月没洗澡,一身白衣服变成了黑的,腰间挂着个算命先生常配的命盘一样的东西。
“偷东西敢偷到大人头上来了!”侍卫将他摔倒界碑前,见傅裴英点了点头,他便掰开小叫花的嘴,往里扔了颗血红色的药丸。
随即,侍卫领小鸡似的将他扔过了界碑。
“滚!”
小叫花东看看西望望,回头瞥了眼傅裴英,吓得个激灵,拔腿就往噶戈尔内跑去。
直到他跑远,傅裴英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指腹轻轻在那金线绣的悦字上摩擦。
他也掏出一颗相同的药丸,扔进自己嘴里,后牙一咬,抬脚踏过了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