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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去,暖阳来。立冬之后,洛京难得遇上了风和日丽、温暖舒适的小阳春。
南风在清漪阁一面练着弹拨,一面紧赶着绣完了十三条汗巾子。哺时,她连膳都未用,就小心翼翼的把绣品装在木盒里,匆忙送去了未央宫。
未央宫殿外的回廊下,南风将木盒递给了福至公公,她犹豫了半晌,又问:“福公公,妾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合不合规矩。”
“娘娘但说无妨。”
“这封家书,可否…可否递给兄长呢?”南风从袖口里取出一封书信,呈给福至看。
福至接过,只见书信上以小楷落就:望兄亲启。他笑笑,温声道:“凡是这出宫的物件,都得由皇上过目。”
南风的脸一红,片刻后糯糯道:“无妨,也…也未写什么,看便看吧。”
语落,她从小满怀里接过软垫,塞给福至,道:“这个是给福公公的,冬日天凉,公公可垫着坐。”
“才人真是折煞奴了,这如何使得?”福至慌张要跪,南风一把扶起他道:“使得的,公公中秋给妾留的兔爷儿,妾还未回礼,这垫子万望公公收下。”
福至怔住,明明是皇帝自己送的兔爷儿,怎得又安在他头上了呢?
他在心底大不敬的暗骂一句蠢材,随后轻叹一声,想迎南风进殿。
可谁知这南风也是个不开窍的,人都到了未央宫,却连皇帝的面也不见,转身就要走。
福至急急道:“才人不进去瞧瞧皇上?”
“妾就不进去了,安姐姐还在槿樱宫等着妾练琵琶呐。”
南风明媚又纯净的笑烫着福至的眼。
他在皇宫这数十年,见过了先皇后宫太多的阴谋算计,早已习惯了嫔妃之间满含妒忌和虚伪的相处,一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女子的心。
而如今他却发觉,原来这后宫女子之间,也能如同皇帝和李飞扬、易寒洲一般干净明快。原来能滋生出妒意和伪善的,从来不在男女,而在人心。
福至摸一摸手中的软垫,心下竟也安定起来。他目送南风穿过回廊,沿着甬道出了承恩门。
入夜,未央宫对角燃起两只烛火时,福至方才扣一扣门,进了殿内。
殿中内间,皇帝阖眼在躺椅上安神,他手边放着已经凉透的膳食。福至轻叹一声,将木盒和信封呈了上去,道:“这是才人交予奴的东西。”
“她来过了?”皇帝睁开眼睛问。
“哺时来的,奴怕娘娘搅了皇上用膳,便让才人回去了。”
皇帝看着福至捏在手中的衣袖,苦笑道:“福至,你不擅撒谎。”
福至有些尴尬的搓搓手,上前去给皇帝添了些热茶。
皇帝抿一口茶,就着微弱的烛光打开了木盒。
木盒里齐整的叠着十三条汗巾子,四条绣笔墨纸砚,四条绣梅兰竹菊,五条绣虎鹿熊猿鸟。
皇帝用食指上下轻轻翻一翻,自言自语道:“笔墨纸砚,在读书习字。梅兰竹菊,在修炼品行。虎鹿熊猿鸟,五禽也,在强身健体。一针一线,皆是她对兄长的情谊。”
语落他轻轻合上木盒,拿起那封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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