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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团团是他自己的孩子啊,只要他肯分出一点点爱给团团,说不定团团就能活下来了呢?可怜团团,到死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爹爹呀。”
周音的哽咽,慢慢化成哭腔,她不断的问:“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掉。风儿…他怎么能…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呢?风儿你说,他是不是…没有心的呀…”
南风看着阿音哭,自己也不自觉的掉下泪来。一片酸涩之中,她想起了皇帝的那句,如此,可减你心中愧疚?
这样的皇帝,绝不会冷眼望着自己亲子逝世而无动于衷。可他为何表现的如此冷情呢?
南风想不出其中结症,只看着周音问:“那阿音为何不想去长乐宫呢?是怕见到柔姐姐因贵妃得子而伤心吗?”
周音的泪在南风温和的声线里淌的更多,她垂眸道:“若柔姐姐伤心,倒还好…可她日日忙着给陈灼蕖的孩子做肚兜。我看着柔姐姐,只觉羞愧难当。
这后宫女子身不由己者居多,我本知道的。做错事的是皇帝,我不该迁怒于她,更不该那般辱骂陈灼蕖。且她都没有还嘴,就任我骂了,端午还…还射了粉团给我…”
“风儿,我真是糟透了,我才是老妖婆…”
南风眼角尚挂着泪,却被这句老妖婆惹的扑哧一下笑出声,她轻道:“人恒过,然后能改。重要的不是知晓自己的过错,而是去弥补和改正。我们去找皇后娘娘,多做些小娃娃用的物什,拿着给贵妃娘娘登门赔罪,如何?”
“嗯…好。”周音擦干面上的泪,又抓住南风的手指问:“你会同我一起去吗?”
南风浅笑道:“这是自然,就便是刀山火海,风儿也会陪你一起去。”
周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她走至妆台前,用头油将额前碎发利落的分至两侧,露出了那道浅浅的、月牙状的疤痕。
而后一连数日,周音和南风都混在长乐宫做绣品。因着难知孩子性别,南风便一人大包大揽了小皇子用的虎头鞋和虎头帽,周音则给小公主绣了丁香、腊梅、海棠、芍药等十二样不同花样的肚兜。
她们拿着物件往永安宫去时,皇后从矮柜里取出一只雕龙玉璋来,叮嘱南风赠与贵妃。
南风一面接过一面笑着道:“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娘娘期望得个小皇子吗?”
皇后微怔片刻,又柔声道:“皇子公主,都好。平安就好。”
南风和周音蹦跳着出了殿门,她们并未回头,是以也未曾撞见皇后眼角挂着的泪滴。
其实这玉璋,乃是皇后孕期,皇帝赠与她的。
皇后尤记得,他那时就半跪在床榻边上,浅笑着对她说:“若得个男孩儿,就叫璋儿吧。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日后他安/邦定国,定会是个盛世明君。”
寒风吹雪,似扬起阵阵白沙。
长乐宫后殿的观音像下,皇后双手合十,虔诚的向漫天神佛祈求着幼子的平安降生。
她比任何人都知晓切入肌肤、深入骨髓的丧子之痛。她亦怕,那个高高在上、坐拥天下的帝王,再一次经历难护妻儿的哀痛和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