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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谢了。”船夫说,“湖上行船,岂敢沾染此物?”
“哦,船家既守此规,我就不再勉强。呵呵呵……”刘基笑着拔开酒塞自饮。
船夫不紧不慢地摇着桨,雪光映在水面,朦胧如轻雾。
叶安、苏晴儿沿着街道焦急地寻找刘基。
叶安边走边喊:“老爷……”
苏晴儿也边走边喊:“叔父……”
两人在一个街口走到一起。叶安说:“晴儿,街上找遍了,也见到老爷的踪影呀。”
“叔父会去往何处呢?”苏晴儿问。
叶安忽然神情紧张地说:“不好,老爷……老爷该不会……”
“该不会怎样?”苏晴儿问。
叶安吞吞吐吐地说:“老爷……该不会寻了短见吧……”
“呸呸呸,瞧你这乌鸦嘴!”苏晴儿厌恶地瞪了叶安一眼。
“老爷在台州时就曾要抜剑……”叶安说。
“还不闭嘴!”苏晴儿生气地说,“叔父是何许人?他既能从阴影中走出,就不会再走回阴影。”
“那……老爷会去了何处呢?”叶安问。
“嗯……”苏晴儿思索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说,“对了,梅花屋主!”
“去找王冕先生?”叶安疑惑地问。
“对,”苏晴儿说,“叔父或许是去寻梅花屋主了。”
“下这么大的雪……”叶安说,“老爷深夜去寻王冕先生?不会吧……”
苏晴儿说:“常人不会,可叔父……你怎知不会?”
“这么大雪……还有这么远的路……”叶安还不敢相信。
“别耽搁了,走!”苏晴儿催促叶安。
“好吧。”
叶安、苏晴儿二人顺着街道向鉴湖畔走去。
刘基渡过鉴湖,登上岸,通往向王冕草屋的小路已被积雪覆盖,他凭着记忆,向前走去。走过一段路,来到一片梅林。刘基踏着积雪,在林间行走。林间,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林中静谧,只听见嘎吱吱,嘎吱吱,脚踩积雪的声音。
走了一段路,刘基停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摘下腰间的酒囊,饮了一口。抬头看了看天,雪早已停了,团团墨云飘过,月亮竟露出半个脸来,林间亮如熹微。林中有一株古梅,枝头花蕾已绽开,蕊中含雪,在朦胧的月光中,绰约如仙子。刘基眼睛一亮,几步走到古梅前。
刘基醉意朦胧地说:“本欲乘兴去拜望故友元章(注:王冕,字元章)兄,君(指梅花)却傲雪出来相迎,莫非君已知刘基今夜要来访,故在此等候?……元章乃吾友,君亦吾友,君既在此久候,我岂能辜负君之厚意与盛情,刘基就与君在此小酌如何?(举起手中的酒囊,轻轻触碰花枝)刘基敬君一杯……”
刘基斜倾酒囊,将酒轻轻洒下一些在古梅下,自己也饮了一口酒。刘基望着古梅,吟诵:
“幡幡瓠叶,采之亨之。君子有酒,酌言尝之。
有兔斯首,炮之燔之。君子有酒,酌言献之。
有兔斯首,燔之炙之。君子有酒,酌言酢之。
有兔斯首,燔之炮之。君子有酒,酌言酬之。”
(《诗经·小雅·鱼藻之什·瓠叶》)
吟诵毕,刘基举起酒囊,饮上一口,对古梅说:“君莫介意,只是今晚……我既无‘瓠叶’,又无‘兔首’,只有此酒,‘酌言献之’,君该不会笑我吧?……不会,不会,君意既盛,我意亦诚……”
刘基举起酒囊,又饮上一口,看了看四周,对梅花自语:“沦落于此荒僻之处,君之境遇如我;凌霜雪而绽其颜,君之禀性亦如我……携杜康为友,常以之洗心,君亦嗜酒如我乎?
(吟诵)‘新叶初冉冉,初蕊新霏霏……’岂非谢朓赞君之句乎?亦颇合我刘基之胸意。”
刘基蹲下,边吟诵边用手指在雪中书写:
“新叶初冉冉,初蕊新霏霏。
逢君后园讌,相随巧笑归。
亲劳君玉指,摘以赠南威。
用持插云髻,翡翠比光辉。
日暮长零落,君恩不可追。”
(南朝 谢朓《咏落梅诗》)
书写罢,刘基站起身,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