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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鼻息依旧火热,躁动还未平息。
费源不敢抬头看他,拧着把手,示意自己要出去。
傅照水握住了他的手,唇几乎贴着他的发旋,磁性的嗓音低低道:“算了,你留下,我走。”
费源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缩了缩,握紧门把,“二哥,您要嫌脏,我出去告诉他们给你换床被褥,您放心,性病隔着衣服不传染!”
傅照水没了声息,费源一把推开他,拧开门落荒而逃。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卧铺车厢,沿着窄小的通道,一路跑到餐车才停下。
时间不早了,餐车里也挤满春运没买上坐票的旅客,费源屁股上还带着伤,他也不想坐,去洗手池洗了把脸,蹲在车厢连接处吹风醒醒脑子。
列车外黑漆漆的,普快火车没动车组干净,哪里都散发着股怪味儿,费源望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回想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一事无成,可笑至极!
曲宵问他“你对女人还能硬?”,费源的答案是“不能”,从他十七岁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上傅照水,注定他这辈子只能对傅照水一个人有感觉。
只有傅家二哥能让他浑身都软,就那儿硬得滴水。2
费源以前没想过,如果未曾遇到傅照水,他现在会是什么样。但今天不知怎么,他突然想着,如果这辈子没遇到傅照水,或者遇到了也没去招惹,他现在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大概和年少时没什么区别,家里有点儿闲钱挥霍,娶个门当户对的老婆,每天稀里糊涂装大头蒜,觉得自己挺牛逼傻乐儿。
就那么无忧无虑,二百五到七老八十,在子孙围绕下满足地死去。2
现在都不可能了,想想都绝望。2
费源搓了把脸,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人一辈子要犯好多错,有好多走投无路,他读的书少,但是有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绝望是一种罪过。8
这大概是句名人名言吧,他在最难熬的时候,一直想着这句话。
可笑的是,告诉他这句话的,是给他带来最多绝望的傅照水。
蹲了一阵腿麻了,费源想站起来,一下站得太猛,血压血糖双低,眼前瞬间一阵漆黑。费源感觉自己正往前扑倒,快撞上车门了!
背后有人拉住他,关心道:“小伙子、小伙子?你怎么了?病了吗?”
费源恍惚回神,发现自己被个戴眼镜的陌生男人架住了。
他腿上有了点力气,赶紧自己站起来,那眼镜男身旁还有个大肚子孕妇,女人见他摇摇晃晃,好心道:“小伙子你脸色太差了,我们在餐车里有座,你去座一下吧老公,你带他过来。”5
费源拗不过这对夫妇,被他们扶着坐进餐车。
春运期间没个下脚处,费源和女人坐下,男人就得站着,他怪不好意思,女人给他倒了杯水,塞了糕点,“他没事儿,你先吃点儿东西,我看你是低血糖了。”
费源推脱不过,拿着吃的望了眼女人,他妈生费昆的时候难产去世,长这么大,像妈妈一样对他好的,只有曲宵的母亲。
她和曲宵一样,有一头乌黑的长发。2
大肚子女人头绳松了,于是便解开长马尾辫,重新扎一下。
费源捏着糕点,眼里一热,忙低头咬着食物。
曲宵的母亲,也是傅照水手中的一笔命债。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