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康妮小说网https://www.vkni.org),接着再看更方便。
须勒领着自家主子,来到了谒舍最豪华的一间房,也不过是多了一顶陶瓦屋顶,“条件不好,少主人多担待,我来扶夫人进屋吧!”
须勒搀扶着贵妇人进了内屋,那妇人眼神疲惫,浑身疼痛难受,“汉家医师何时能到,我着身子疲乏,如今腹内疼痛一日更甚一日,已不能再长途跋涉。”
“夫人放心,已经到了汉地,我已差遣了护卫前去请了名家,想必不日即可到达。”
那少女看着病痛中的母亲,心中不忍,叹了口气,走出谒舍散散心,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争吵的王祁安。
“那不是昨晚那队人吗?”
示意一下身旁护卫,一行人来到王祁安面前,那厩苑官看到人越聚越多,方才自己压价甚低,一时心虚,又怕一会真失了颜面,也不再啰嗦,甩袖进了内院。
“这位朋友,你这有精盐?”
声音柔美无骨却也清细婉转,王祁安抬头,诧异的看着说话之人,是位少女,纱巾覆面,艳而不妖,更有端庄秀美之感。
“嗯,尚剩一石。”
“我可以看看吗?”
两人来到一旁马车,江语柔盯着这个漂亮的异族女子,好生艳羡,这女子可是真好看。只见那女子看着马车上露出来的洁白颗粒,捏起一小撮,轻抬面纱,放进了小嘴里,随即两眼明亮,面露喜色,这盐味纯正,没有丝毫涩苦之感,的确是难得的精盐。
“这些,我全部要了,你还有吗?”
“现在只剩下这么多了。”
“那你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会的,往后每月都会来一次。”
“好吧,多少钱?”
“一石精盐,一千钱。”
“用粮食抵扣可以吗?”
“可以啊,你有什么粮食。”
“麦子,我们月氏人耕种的麦子,颗粒饱满,质量上等,一石只需要两百钱。”
“成交!”
“爽快!朋友如何称呼?”
“王祁安。”
“祁安,祁安,祈晴祷雨,一世长安?呵呵,王公子好名字。”
王祁安一愣,没想到外族女子也懂得汉家文化。
“谢谢夸赞,姑娘好文采,真是罕见呢!”
“是吗,呵呵,我叫乃真晴朵,月氏人,期待下次的合作。”
乃真晴朵优雅的转身,一缕发丝飞盈,面纱轻舞,那侧颜如同九天仙女,令人痴迷忘返,果然老祖宗征服西域不是为了那仨瓜俩枣。
车旁少女眉头紧锁,脸色冰冷,抓起手边一张羊皮坎肩就扔了出去,正好砸在王祁安身上。
“喂,还看!人都走远啦!魂丢了?赶紧去搬粮食去,哼!”
却不知呆住的何止王祁安,自家四个师兄都灰溜溜的低走向前,嗯,刚好换五袋粮食,一人一袋。
嘿!还别说,那女子确实好看!以后找老婆,就找这样式的!
明月高悬,星光点点。
城中靠近土墙的地方,比较空旷,王祁安一队人在这里扎了营,和乃真晴朵交换了货物之后,拿着粮食换了牧草和水,一众匹马儿才得以饱腹。
营火旁,几人烤着饼,陶锅里煮着野菜,随意撒了点盐,将就着就是一餐。
马车上还剩下些玉石,今天肯定是卖不出去了,只能等待有缘人,在这里再待个两三天,看看能不能遇到关内商人。
月氏商队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云中郡的汤成仁医师不在家,去往甾川,为其师傅公孙光大医家拜寿去了。好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真请来了别处的汉家医师,只是见到摇着头出来的医师,乃真晴朵心情低落。
“医家长者在上,小女子有礼了,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夫人的病像是寒热交替,这种寒热之症,我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不过可以吃些茯苓,利水渗湿,健脾宁心,可以缓解症状。”
“谢谢先生!”
乃真晴朵揖礼后奉上诊金,便令护卫送医者回家。
须勒上前一步,“派出去的护卫都回来了,这附近的医师就属刚才的那位有名,往里,就要到上郡了,我们的通关文书只到云中郡,出了云中郡,其他郡内很难再去。”
“母亲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再不能长途跋涉了,明天就在这里挂出求医告示,凡能医治者,赏金万钱!”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小小的九原城就传遍了万钱寻医的告示,不少略懂医术的人也都进去看了,基本都是摇着头出来的,至于坑蒙拐骗的自然逃不掉乃真晴朵的慧眼,免不了挨一顿打。
今日又来了不少商贩,江语柔在车上理着要卖的玉石,放在了摊位前,松阳几人守着马车和少女,闭目养神,生人勿近的模样,打消了很多人的小心思。
最近吃的不好,连馒头都好久没吃到了,能不运动就不运动,饿!
太仓监事赵大人今日回长安,邀请了王明旭一同前往,其实说白了,就是免费的护卫。奈何以后的孟大哥和祁安兄弟都得仰仗人家,索性坦然接受,不过就是走一趟长安,也算长长见识。
一直到午后,一个问石头的都没有,王祁安见玉石难卖,则四处溜达,见到了一处卖奴隶的匈奴牙人,看奴隶装扮应该是羌人或是乌孙人,有男有女,如今温度还是很低,这这些人冻得瑟瑟发抖。
“上好的奴隶,都来看一看瞧一瞧啦,大奴只需要四千钱,小奴两千啦,听话好使唤,不偷懒能干活,可以拿布匹粮食铁器来换啦!”
王祁安看着面前的奴隶陷入了沉思,这些人瘦尽如柴,衣不蔽体,眼神迷茫六神无主,自己虽有不忍,却也无能为力,这世道,能活着已属不易,哪能管得了别人生死。这大雪降至,留一个人便多吃一份粮,实在艰难。
“咦,少年,要不要看看羌女,胸脯大屁股肥,只需要两千钱便可以领回家,能干活能暖床,唉,小伙子别走啊!”
王祁安红着脸走开了,因为他看到那匈奴人,正准备扒开那羌女的衣服给他观摩,人一旦沦为奴隶,形如货物,失去自由,哪里还有有尊严和颜面。
不由自主的就来到了谒舍旁,正看到了告示,闲的无趣,决定进去看上一看,说不定瞎猫碰到死耗子,万一巧了呢!
何况,昨日那姑娘,着实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