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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带着迟雾就要走,谢正明见状有些急了,“站住!”
谢淮京脚步未停。
“逆子,你忘了当初你爷爷多疼你?你是要他死后都无法瞑目是吗?”谢正明一字一句直往他痛处打,“你带她去见过你爷爷吗?他知道你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他一辈子心血,知道这些年把你培养出来就翻脸不认人吗?”
谢淮京神色不变,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指责谩骂。
迟雾半点听不下去,转身看着因为意识到自己计划落空而恼羞成怒的谢正明,“那他爷爷知道这么多年你们对他的打骂,动不动就将他丢进地下室,丢到偏远的地方任其自生自灭,知道本该是世上最疼爱他的人,待他如仇人,知道曾十月怀胎的母亲,在某个夜晚想要掐死他吗?”
“你们将他丢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他丢下?没有吧,因为你们觉得他是你们儿子,从出生开始就该听你们的,你们是他生命的掌控者,你们自诩他一切都是你们赐予的,打了又怎样,骂了又怎样,丢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死未卜又怎样,他都该感激你们,因为是你们将他带到这世上。”
迟雾声音冷静,但字字句句却带着谢淮京曾受过的苦难,满目疮痍的内心,“你们想捆绑利益,想争取自己的好处,这个时候想到他了,你们算计了一辈子,怎么就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你们心知肚明,但你们觉得没必要。”
迟雾看着谢正明和安华溪,嘲讽的一笑,“真好啊,当父母没有及格标准。”
她回身,紧紧握住谢淮京的手,心口情绪翻涌,“你们不爱他,我爱他。你们觉得他可有可无,在我的生活里他非常重要,就算谢家在饶京根深蒂固,就算你们打压,我们也会在一起。”
“我们早就不是当年的我们,别再自以为是,耗尽他对你们的最后一丝情感。”
这些话迟雾憋在心里很久了,之前不说因为她知道那毕竟是他父母,他在等待父母的回头,她愿意陪他等,但在接连几次后他们还试图掌控谢淮京,过去那些年他已经很苦,她如何忍心他再重蹈覆辙,囚禁这个牢笼。
那些话说完后,迟雾拉着谢淮京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座大宅就是牢笼,一道道枷锁铸成坚不可摧的栏杆,将里面的人困住。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停住,迟雾惯性身体前倾,刚要开口谢淮京捧着她的脸亲上来。
“谢谢你,老婆。”
迟雾眼睫轻颤,垂在身侧的手抬起环住他脖子,“夫妻就该同进共退。”她说,“被狗咬除外。”
谢淮京低压的情绪因这句话笑出声来,指腹描绘她眉眼,“想抱抱你。”
迟雾摁开安全带,从中控迈过去坐到他腿上,张开双臂抱他。
谢淮京紧紧搂着她,脸埋在她颈窝。
车厢安静落针可闻,时不时有经过的车辆好奇透过玻璃往里看。迟雾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陪着他,中控的手机打断安静。
谢淮京捞起看了眼,这才缓缓抬头,“走吧。”
确认他已经恢复如常,迟雾回到副驾驶,发现并不是回家的方向,“不回去吗?”
谢淮京手肘悬撑车窗,“婚纱到了。”
婚纱是谢淮京找专人订做的,迟雾相信他的审美便不再过问,上个月本就能送到,但谢淮京看了之后觉得不满意,又让对方做了修改。
她很好奇谢淮京到底设计了什么款式。
试婚纱地方在一家高定礼服工作室,他们到时楼下坐着一名戴着眼镜画图的女生,似画得不满意她涂涂改改两次,最后将设计图扯下揉成一团。
有人从楼上下来。
“谢总,迟律,婚纱在楼上。”
两人手牵手上楼,到达二楼时迟雾被琳琅满目的婚纱礼服闪了下眼,婚纱成左右两排,静静等候属于自己的主人。有一件被单独放在一旁,不同于其他婚纱抹胸或一字肩设计,蝴蝶展翅,在灯光下反射出点点光芒。
直觉这就是她的婚纱。
谢淮京看她神色便知她喜欢,眉梢溢出笑意,“试试。”
迟雾眼睛亮晶晶的,“好。”
厚重的帘子缓缓拉上,迟雾以为会很难穿,没想到格外简单方便。
“谢总特意叮嘱过的,迟律你不喜欢太复杂的设计,本来腰线这里原来还有个收束设计,被取了。”店长笑着说。
迟雾知道他修改的地方在哪儿了。
他便是如此,做事周到又体贴细心,将她的喜好牢记于心。
在外面等着的谢淮京听见动静抬眼,两人目光相对,再难移开半分。尽管无数次在脑海想过她穿着有多漂亮,但那些预想不及面前十分之一。
褶纱朦胧折叠,碎冰蓝的刺绣从裙摆到肩头,却又完美与蝴蝶翅膀融合,珠钻交措点缀,与脖子的项链相映,后半采用半镂空设计,用简单的绑带固定。肌肤比婚纱还要白上三分,犹如冬季落入人间的精灵公主,周围一切皆成她的陪衬。
如天上月,人间雪,更是心上的人。
迟雾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拎着裙子两侧转圈,“好看吗?”
店长捂嘴笑,“谢总都看得移不开眼了。”
迟雾被打趣得轻笑,透过镜子看见谢淮京走到身后,眼底的惊艳、喜悦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