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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旗之下,陆四妹的出现十分突然,火把没来得及传过来,女看风只得手里提着一盏油灯,举在她的肩头,好在陆四妹站的笔挺,一手握着手枪,居高临下有些威风,终于让不速之客停下脚步。
龚国良听了,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底,又往前跨了一大步,双手背到身后,完全踏上了洞口的台阶,还不忘跺跺脚,把鞋底的烂泥抖落,抬头看见陆四妹就在十步开外,拍了下脑袋说:“哎呦!也是!大姑娘小寡妇的,见我们这些小伙子羞啦!”
惹来身边两个拿火把的手下哈哈大笑。
“你再说一句!”
女看风又拿出洪亮的嗓音,掌灯的手留在陆四妹肩膀旁边,身子向前一步,来到两人之间,冲龚国良咄咄。
其他女挡槽也如得到号令,用臂肘,火把还有枪杆推搡起眼前龚国良的手下,为龚国良拦出来的道路,也缩小了一圈。
“一帮母狗!咬人倒凶!”
龚国良倒是一点都不怕,伸出小拇指掏掏耳朵,“我身后这么大的船,带了多少人来?多少枪弹炮药?你这小小的老鼠山,不怕今晚沉了吗?”
顺着他的话,所有人的视线也忍不住跟了过去,身后的大船,仍然一动不动,遮挡半幅湖水,静静窥探老鼠山上的动向,好像印证着龚国良狂妄的叫嚣也不是胡说,原本怒气冲冲的女挡槽们都停下手,等着陆四妹发号施令。
“龚老二,你可真会说大话,嘴都兜不住了吧?你那鸭腿咀再大,撑死了能有个三四十人,装备好,有条大船,过过太平年月倒是足够,偏要出来和人争。你哪次没吃亏过?谁的亏没吃过?跑咱们这里嚼什么白蛆!”
女看风倒有胆色,在龚国良面前还敢说长篇大论,语调甚至又有了花腔。
“。。。我不和你们这些走狗多费口舌!”
龚国良看来是说不过女看风,向前迈的步子都大了些,两边拦路的手下也将朝外的枪托调转成了枪管,不过也算客气,用力将女挡槽推开后,没有得寸进尺的跟上去,而是端着枪作守备姿态,大概也是平日里习惯了防御,不怎么押解别人。
女挡槽也不是善类,原本因为力量的弱势,被船上下来的人推到两边,但上头是女看风在说话,只道情况不算危及,都是土匪一路得,也没有太认真,可现在他们端着枪朝陆四妹走过去,心知不妙,放弃了包围住上岸的人这一计划,转而聚拢到湖滩上山洞前的几个石阶上,摆出射击的姿势,成了龚国良还有两个副手的绊脚石。
“我找陆家妹子,你们拦着,不怕耽误了事情吗?”
龚国良皱紧眉头,说话声音严肃起来,他也不准备开枪,所以看见所有人聚拢一起,也没有好的办法。
“你来找我还能有正经的事情?”
陆四妹看龚国良态度转变,接下了他的话,要和他耍耍嘴皮子。
“我找你喝酒算不算?”
龚国良趁说话的功夫,摆手叫自己手底下放下家伙,对面女挡槽没了压力,站位也相应的松散开,倒像给龚国良的笑脸让了一条路。
陆四妹更是厉害,看龚国良走上来,不退反进,双手环抱胸前说道:“哼!找我喝酒?那你这一船人怕都是要醉着飘回去啦!”
龚国良站在陆四妹面前的一个台阶下,正好同她面对面,苦笑说:“我就做个陪,哪里能劝酒啊?”
“那就更不需要啦!我喝酒白天能敬太阳,晚上能敬月亮,有阵风有场雨,都能当个祝酒词喝上一壶,不劳烦您陪。”
陆四妹侧过身去,也把手背到身后,“请回吧。”
“那。。。咱们聊聊金阿三呢?”
龚国良看身后的女挡槽又要围过来,一点没有慌乱,反而好像知道陆四妹的心思,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表情的变化。
陆四妹喝了不少,虽然平时也喝得很多,但酒精终究是让她的情绪更加敏感了一些,眼睛在听到“金阿三”的名字时,不由微微睁大。但她很快平复下来,至少在表情上不再让人识破,带上一脸的不屑:“你这不动的王八,还能知道他那只兔子的动向?”
龚国良没有生气,回头看了一眼大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带着这么多人?”
陆四妹也看了一眼船,不明白龚国良卖什么关子,但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竖起了耳朵。
“船是我的,但上面的人,可不是我的。”
龚国良又走上了一级,来到了与陆四妹肩并肩的位置,洞口已在他的面前。
“你哪里请来的帮手?”
陆四妹眼光锐利起来,警觉的看向后面的大船,再扫视一眼龚国良背后跟着的人发问。
但龚国良说完立刻重心靠后,站直身子,重新恢复趾高气昂的状态,好像不会再一次提起刚才的话题,转而继续邀约:“所以,咱们进去坐坐,聊聊金阿三?”
陆四妹这才发现自己瞬间的走神,让出了身边一丝空隙,龚国良虽然傲慢,却也狡猾,抓住这个机会,从自己身边抹了过去,此刻背对自己,伸手已经能触及洞口的灌木。
“龚老二!谁让你自说自话的!阿姐的住所,能让你随便进去吗?”
多亏有女看风在,及时伸手挡在龚国良胸前,几乎勾住他的脖子,拦住其去路。
被拦路的龚国良仍然站在门口不动,眼睛细细打量身边这个身材不算高大,言语斯文,但胳膊却高高抬起,几乎要打在他脸上的女子,气得一巴掌拍在石洞门上:“你们家阿姐没说话,你这条狗倒先来咬人,不太好吧?”
女看风自下而上仰视龚国良,本身处于劣势,被龚国良近在咫尺,细细打量,更是有种让人从头把弄到脚的不自在,她的手也有些放松,但却没有退缩,对龚国良愤愤道:“没错!我就是阿姐的狗,所以要看好这扇门,没阿姐的话,谁都别想进去!”
龚国良没想到女看风会承认自己“狗”的身份,点头中略带些佩服,后退一步让出一臂距离,问道:“真不让我进去?”
女看风看龚国良退后,心想事情终于有了转机,便有稳住心绪,高声回话道:“龚二当家的,请回吧!”
谁知话音还在湖面上震荡回声,一根枪管就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你娘的女中豪杰是吧?我最喜欢的就是看你们这些女中豪杰求饶了!”
龚国良的声音也变得怒气十足,看来从登岛开始,一路到此都是女看风的声音,听得他着实不耐烦,衣袖已经挽到上臂,两条老树虬根一样青筋缠绕在手腕上,为手里的枪源源不断提供力量,女看风的腰都被迫向后倾斜。
“龚老二!你把枪放下!”
陆四妹在火苗闪动的片刻,怀里的枪也已经来到手上,指着龚国良的后背,然后是台阶下整齐划一的拉栓声,伴随一阵凌乱女声:“把枪放下!”
两方僵持起来。
只有龚国良,几十条枪枪口之前,还能回头看向陆四妹,嘴角露笑:“我不过就是借用一下贵宝地?真是这么难?难到非要用枪才能解决吗?”
与此同时在山洞里,鲁鱼头根本坐不住,从回音在洞里激荡的第四声,就开始寻思出逃了。
“先别乱动!”
张百无原本盘腿坐在石洞的正中,身直体正,却也有种放松的姿态,让人感觉他胸有成竹,一开始他确实不在意,但耳朵里传来的水声,估摸人数还不少,算来陆四妹的实力是挡不住他们的,便赶紧叫鲁鱼头安静,自己挪到门边,透过灌木间隙向外查看。
他单手扶助洞口边沿,脚恢复成半蹲姿势,随时可以有所动作,视线刚好和外面的站在石阶下的人齐平,正对面是龚国良火光底下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侧身对着洞口,冲身后其他喽啰挥手,要他们起劲,为首一个也背过身去喊话,颈背汗珠滚落,露出背后纹身,是个“水”字。
“怎么!!水火帮的人会。。。”
张百无赶紧把探出的头缩回来,背靠门沿,让自己缓和一阵,这倒是鲁鱼头从来没有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