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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寄壑端着药推门进屋,看见纪温尧坐在床上,倚在窗边出神。
他将温热的碗放于桌上,“记得喝药,还有你腿上那伤,险些伤及骨头,这段时间多卧床静养。”她这一遭下来,大小血口子集了一身。
楚寄壑还记得那紧紧粘连在伤口上的布料被撕开的瞬间,里面是多么狰狞。到底算是在他身边长大的孩子啊。
纪温尧木木看着窗外,脚步声,关门声,屋外的对话声全都打扰不了她。
杜琼有责任,她又何尝没有?若是师父,他定会让其中的每一环都万无一失,他会想出不同状况的应对方法,不至于在出了差错后手忙脚乱。而她呢?自认聪明的沾沾自喜,被人恭维的得意忘形,出事之后的悔不当初。
师父说得对,她做事好赌,不给自己留有余地。
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可真是个废物。
宵州援军终于进城了,两万大军的将领是邵晏澄。这着实让陆点枝意外,他原以为这五皇子会率更多人选择去更为危急的陵渊,以此展现自己的能力。
邵晏澄利落下马,扶起行礼的关冲和陆点枝,“你们都是庆国大功臣,又身上带伤,不必行礼。”他继续说:“原本孤是要去陵渊的,但想到望夕与陵渊有些渊源,所以孤就就前来支援宵州,各位将士辛苦了。”
关冲失了不少血,闻言赶忙虚弱道:“不辛苦,大庆就是我们的家,哪有不守家的道理。”
邵晏澄连连道好,随后便搀扶住关冲,示意他进屋探讨宵州情形。
关冲哪敢让皇子扶他,心下一惊又要跪地,可被邵晏澄硬拉着,只好顺着他走进了屋里。
陆点枝垂头,一言不发跟着进屋,这几日天天作战没有停歇,大家都是身心俱疲。
邵晏澄坐在椅子上问,“如今宵州战况如何?”
关冲答,“在发现他们声东击西前,同胡鲁作战像是儿戏一般。发现胡鲁企图强攻陵渊之后,他们就恼羞成怒了,虽然胡鲁军人数增加,但军心明显不稳。”
邵晏澄,“这是自然,他们本想着一举攻下陵渊,不料心底下的计策被人看了个精光,自然是慌乱的。”他又好奇问,“发现胡鲁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人,可是关将军?”
关冲赶忙摆手,“并非在下,看出胡鲁计谋的是随陆副将一同前来支援的纪姑娘。”
“纪姑娘?她可在此?”
关冲摇头,“她早早前去陵渊了,那时我因伤还未苏醒。”
回归正题,邵晏澄问了关冲对于接下来作战的想法,关冲全盘道出,因为如今将士数量增多,便有打算拖延战况,待角马迁徙时一举攻破胡鲁后方的营地。
邵晏澄问,“角马迁徙?这倒是个好法子不费一兵一卒攻他们个措不及防,那还需多少日子?”
陆点枝道:“最少两日,最多四日。”
“何人想出的法子?”
关冲轻咳,“也是那纪姑娘。”
——
杜琼安置好一切,已经是隔天午间了。
他向来作息有自己一套准则,所以好久没熬那么长时间忙于公务了。可他不敢闭眼,哪怕只是一瞬,他都会想起纪温尧扯着他嗓子问他,为什么那匠人的材料会被换。
有人来报,杜琼认出是看守匠人的侍卫。
“查出什么了?”
侍卫恭敬道:“材料并非被换,只是那匠人酷爱饮酒,最后意外将水给倒了进去。”
没有阴谋,也没有诡计。可真相却更难让他接受。
杜琼喉咙疼得厉害,“只是因为醉酒,所以有了如今的局面?有没有查他的身份?有没有查他身边人的身份?”
侍卫道:“大人,都查了,”他难以启齿,“就是因为醉酒”
“那看管他的人呢?为何没发现他往材料里添了水?”
“因为那人说无碍”
一室安静。
许久,侍卫听到那无力的声音,“下去吧,将那匠人看守起来,哪儿也别让他去。”
杜琼很累,身累,心也累。一泼水,跟上千的人命挂上钩,离谱又可笑。
无碍?无碍是什么意思?这局面像是无碍的样子吗?
杜琼轻揉太阳穴,站起身走出书房。
屋外阳光明媚,刺的他眼睛发疼,他缓步走向纪温尧的屋子。
杜琼知道纪温尧现在定不会想见他,可之后的打算,他还是要去找她讨论的。他没有纪温尧了解战场,不敢擅作主张。
转角时眼前一晃,他低头正好对上纪温尧的眼睛。
“纪姑娘”
纪温尧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冷意,“杜县令,我来找你探讨之后若是胡鲁来犯,我们该如何对策。”
杜琼一怔,赶忙后退一步拉开过近的距离,“纪姑娘去我书房可好?你的腿伤可方便行走?”
“都行,无碍。”
杜琼领路原路返回,纪温尧缓步垂眸跟在他身后,走动时布料牵扯到伤口带着刺痛。
“纪姑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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