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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王走后,顾白看着那个黑色香囊发呆。
北戎如今掌权的乃赫连一族,听闻如今这个大单于子嗣众多,最受器重的便是大皇子赫连太华。
他被封为左贤王,地位等同于天楚国的太子,也就是北戎储君。
顾白其实对北戎内部的势力并不是很了解,但他记得那夜在白龙寺,萧玄夜桌子上摆着的那些信中,好像有一条关于北戎的情报。
他当时只大致瞥了眼,说的好像是赫连钧已获取几个人名的支持。
顾白不清楚那些是什么人,但应当不是些小喽啰。
这个赫连钧,看姓氏应当是大单于的其中一个子嗣,是个野心勃勃之辈。
“哥哥!”
张翠莺甜甜的声音自院门口传来,随后便看到人欢快朝他扑来。
方才那声哥哥,让他一下子想到了萧玄夜,好在昨夜他那一刀刺的并不深,萧玄夜现在应该也没什么事了。
“哥哥? 你昨夜没睡好啊,那看来今日又不能陪我去城外了”
见他的小夜鹰面露失落,顾白捏着她肉乎乎的脸颊,交代道:
“昨日刚出事,你今日还敢往城外跑?昨日掳走你的人还没抓到,你最近听话些,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了听到了吗?”
张翠莺仰着头,眼中满是担忧道:
“可是最近城外多了十几个小乞丐,他们都还小,有的才六七岁,还生着病,我若是不去,根本没人管他们,万一他们病死了怎么办”
顾白想了想,安抚道:“你老实在家呆着,待会儿我让人带着大夫和吃的去看他们,顺便带上几个木匠,看看那新房子要建在哪儿,如何建。”
看着顾白将小厮唤来,写了封信让人送去胭脂铺,张翠莺看顾白的眼神都在发光。
她本性豪爽,但并非没有男女之防,只是在顾白面前,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搂住顾白的腰,在他怀里一个劲的蹭,脸都要笑烂了。
“哥哥!你果然是这世界上最伟大最善良的哥哥!”
顾白扯着她的后衣领将人拎开,拆穿道:“你是想说,我果然是这个世上最有钱的哥哥吧?”
“嘿嘿,没错!”
说起来,这张翠莺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虽说这张家与顾家有旧交,但在百姓们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如今这街市上到处流传着这张家大小姐与顾家少爷不清不楚的关系,说着张家大小姐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好好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小姐,怎么就突然间性情大变,与那浪荡子纠缠到了一处呢。
而这顾家浪荡子先前一直是个断袖,如今却为了这张大小姐不惜与李太尉的儿子大打出手,这贵圈儿,可真是乱呀!
其实有一点倒是出乎顾白的预料了,就是这小夜鹰的父亲,那位每次见到他都要指着他鼻子大骂“竖子”的张太保,自小夜鹰跟他有了“关系”后,竟没有找上门来。
倒是小夜鹰的母亲在午膳前来了顾府拜访,在面对顾白时,那位夫人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辈,只是指着自家女儿的额头,向顾白道谢。
说是自家小女这两日给他添麻烦了。
几位女性聚在一处叽叽喳喳说着顾白参与不了的话题,顾白回屋收拾了一番,拿着那个香囊准备去寻萧玄夜。
“小白。”
他刚上马车,便听到一阵疾驰的马蹄声,而后顾巍掀开了马车车帘。
去往永安王府的马车一路飞驰,坐在马车内的顾白咬着下唇,而他手中的纸张已被他揉搓成一团。
兄长说地牢里的一个细作经不起酷刑,招供了。
他承认是他仿照其他人的字迹将信件全都做了替换,说他并非北戎左贤王一党,他是四皇子赫连钧的人。
他说北境军营里也有他们的人,那些信件也是故意遗留下来的,为的就是让人发现端倪,扰乱乔青天的计划。
顾白将团成一团的纸握在掌心,昨日他为何会那般冲动?
历经那么多世界的他,本该心境平和,只因为事情牵涉到了萧玄夜,他以为对方是在骗自己,所以心绪翻滚,失了心智?
原来,萧玄夜在他心中已经这般重要了吗,只是想到这些时日来萧玄夜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他,欺骗他,他便觉得恍若天要塌了?
唉,栽了
“少爷!永安王府的人说夜王殿下不在府内,昨夜便离开了,说好像出城了。”
“走,去白龙寺!”
他身上有伤,为何大半夜的还往外跑。
顾白心中突然升起不太好的预感,他催促着马夫加快速度,待到了白龙寺,更是未等马车停稳他便飞身而下,也不管什么佛门重地,直接踩着屋顶朝着后院而去。
当他气喘吁吁赶到先前萧玄夜住的那院子时,恰好看到南风面色凝重端着一盆水出来。
他走到一棵树下,将盆中水倾倒,当看着树下翠青的草被染成血色,顾白当即冲上前,抓住南风的手臂, 质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南风看向他时眼中满是高兴和希望,他反手抓住顾白的手腕,拽着他就朝屋里走,边走边急呼呼说着:
“顾公子,自您昨夜走后,殿下肩膀上的伤口便流血不止,可他说什么也不肯上药,您快去劝劝他吧!”
顾白心道昨夜他的匕首不过插进去两寸,能流多少血。
说是这般说,但他脚下的动作没停,在踏入房门后,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他一下子甩开南风,快步朝着床榻而去。
床榻上半卧着靠在床头,上身衣衫半开,腰腹上缠着绷带,肩膀上的绷带垂在一边。
本该只是一道伤口的肩头眼下确实一片泥泞, 血液从泥泞处流下,染红了大半个腰腹。
再看那张脸,惨白一片,比那夜蛊虫发作时还要难看!
顾白跑过去,弯下腰,手指却颤抖地不敢去触碰。
察觉到有人靠近,原本阖着的凤眸缓慢张开,满是血丝毫无生气的眼眸在看到来人时溢出喜悦。
苍白的双唇张张合合,说出的话却弱得令人听不清。
“哥哥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