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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十分惊讶：“搬哪去？”
问她发呆时在想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还否认自己有噘嘴。后来，拍照给她看，她看完自己都笑了，说好傻。他却觉得那种无意识的流露很有意思，她有很多这种瞬间，总让人产生保护欲。
如果她和张虔分手，她一定还会回来住。
他到长沙发前，将毛毯掀开扔掉，俯下身去吻她。
叶阳先一步上到六层去开门。
叶阳没吭声。
客厅里的光并非来自他想象中的电视显示屏，而是来自装在墙上的氛围灯。
叶阳醒来时，天还黑着。
临走时，把卧室钥匙从钥匙扣上摘下来，搁在桌上。
叶阳想起什么，回到卧室, 把东西拿出来递给李小白：“要走了，送你个小礼物，不过我对这些东西没研究，就记得你提过，希望没送错。”
张虔直起身体，轻手轻脚的把外套脱了，搁在沙发转角的扶臂上。
她到x京后，除了学校宿舍，住的最长的一个地方。
到底一块住了快一年。
摁了电梯，电梯从楼上下来，门一开，发现里头是楼上的老太太。
李小白上班去了，家里没其他人，她关上大门时，看了最后一眼。
想必是没有的。
他已经忘记在已逝去的岁月中，有没有真心期待过这种时刻的发生。
氛围灯的灯光浅，只有一点，隐约照出客厅的轮廓，灰色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毛毯松松的盖到腋下，昏暗中看着像牛油果的颜色。
李小白拆开一看, 是她最喜欢的一款香水, 十分惊喜, 忙过去抱她：“亲爱的，你太贴心了，这还是我从女人手中收到的第一瓶香水, 我一定好好用。”
叶阳笑得更甜了。
窗外有淅沥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这样的夜晚，听起来格外有情调。
次日十点多，搬家公司进了小区，叶阳盯着他们把东西一件一件的搬下去。
他沉默了半分钟左右的样子，方才缓缓道：“开公司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操心的事也多，忙起来就没完没了，做不大不甘心，做大了事更多，辛苦倒是没所谓，但怕自己太忙，无法分心照顾家庭。别等我四十好几，功成名就，老婆孩子却怨声载道。”
老太太道了谢，叶阳跟着出去，上了搬家公司的车，跟车走了。
大约要分开了，平时不好意思表达的谢意, 这会儿都能说了, 叶阳回抱了一下，笑道：“是我要多谢你，不仅给买馄饨, 还给当人生导师。”
“哟。”老太太一脸惋惜，“那还挺远的。”
他依然在看她。
他一边揉捏，一边道：“前些天盛超又来找我，说想一块开公司，他拍片，我做制片和宣发，一人一半的股权，你觉得怎么样？”
张虔道：“想你在干什么？”
叶阳道：“没有吧，我觉得你挺有耐心的。”
张虔也看着她：“你也在想我。”
她拿了钥匙，下楼溜达，夜已经深了，小区里连跑步的人都没有，她在长凳上坐了许久。
李小白嗐了一声，道：“无所谓了，爱谁谁吧。”
叶阳走进去找自己的房间，三室两厅的房子，每间房的门上都挂了一个卡哇伊的门牌，是房子里为数不多的鲜艳色彩。
“主卧”、“书房”、“衣帽间”、“洗手间”，还有一间是“欢迎叶女士入住。”
半支烟很快燃尽，灼到手指，她松了手，烟蒂掉在地上，她没有管，把空着的那只手搭在他肩上，轻声问：“出差顺利吗？”
他又沉默了一阵，道：“我没精力照顾家庭，你也不会甘心做家庭主妇，矛盾就来了。我在琢磨，未来的十年中，事业和家庭在我的人生中哪个权重比较高。”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台灯，灯光清淡无力，她略略掀了一下眼皮，瞧见张虔就坐在沙发椅中，正在看她。
她呆呆的听了一会儿雨声，又瞧见睡衣就在床边，就拿到被子里穿好，起身下了床。
叶阳有些气短，无力的倒在他身上。
叶阳嗯了一声，轻声问：“那你在犹豫什么？”
她将门推开，让搬家公司把东西放在这个房间。
东西虽然多, 但都是小件，还算轻松。
跟李小白说完话，叶阳回到自己卧室，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她无事可做，就坐在床上发呆。
这么居高临下一看，倏然发现她的脸真小，还没他的手掌大。眼睛闭着，嘴巴微微撅着，特别有小女孩的神气。
她总爱发呆，发呆时，脸是空白的，嘴巴却噘着的，像是对一切都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