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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缆损坏。不管是电缆质量不良，还是安装施工质量不高，或者是哪里在铺设的时候给损坏了，总之，无论哪种都很基础很蠢。如果足够仔细的话，在验收的时候是有机会发现这个问题的，可没仔细到检查每一段线缆材质与性能的程度，没有发现问题。
“线缆问题，什么线缆问题？”厂长不解地望向二人。
“北漠那边，先控制好情况，不要让人乱串，了解沟内情况的工人，也先做好思想工作。”
这也是林立正能给张逸夫仅有的补救了。张逸夫在当时其实完全可以不作选择，至少不牺牲e1的声誉，但那样，贾峦松林立正以及整个北漠公司将很难交差，刚投产几天就要停机或机组跳闸，总要有个理由，是设备问题还是设计缺陷，是调试不全面还是验收马虎。这样刚大张旗鼓投产就自抽耳光的事，几乎还没有发生过，谁都不愿意其真正发生。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贾峦松这才露出一丝愧疚，“因为北漠的事，影响到恒电……我欠你好大一笔。我知道e1的市场很大，眼下的情况难免受到打击。”
如果常江抉择，他不会这样，他不会牺牲自己的孩子，哪怕自己孩子稍微受上一点点委屈他都不允许，谁该死谁死，吾儿不能死！
张逸夫就是那个狠心的父亲，明知孩子很优秀，还是亲手给他蒙上冤屈。
但e1早已是他的孩子了。
理清一切后，林立正还算稳定。
既然通过你验收了，那么后面有问题，就不是我施工和设备的问题，谁知道是不是你运行维护的时候损坏的呢？
“明白，明白。”厂长这才后怕起来，完全理解了之前贾峦松为什么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会儿他自己汗珠也出来了，使劲擦了一把。这感觉就像有人告诉你，之前有个狙击手老远给你来了一枪，可惜差之毫厘！
“是是……”厂长焦躁的挠了挠头，“可惜，这件事并不能让大家知道。”
贾峦松摇头后，长舒了一口气：“不只这条沟，所有的，都重做。”
事故没有发生！
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卑鄙无耻，逢迎谄媚，但世界如此，或者说人就是如此，童话故事是很美好的东西，但无法令人前进。
面上，张逸夫还是一副大义凛然，一副扛事儿老大哥的样子：“这多大点事？我跟你讲，这种沟道验收，让我做，我也不可能爬进去一米一米的验，验也不一定能验出问题，这纯粹是天有不测风云！”
“北漠自己人。”张逸夫笑着拍了拍贾峦松，“心别那么重，这点儿事儿对恒电无关痛痒，要是耽误了北漠的事可太冤了。”
这也是电力工业的一个规则。
留下张逸夫与贾峦松二人，看着虚掩的盖板，皆是一声叹息。
“已经在做了。”
是紧急停机，而不是机组跳闸！而且不是电厂的责任！是恒电的自认！是自动化系统供应商申请紧急检修！是e1有问题！不是电厂！不是贾峦松！
不幸之中的万幸是——
北漠公司没有事故责任。
“对对，贾总说的对。”厂长使劲点头，随即问道，“林总那边？”
那么主要原因呢？
当然，很多时候厂家也会相应负一些责任，但他们不可能承认都是自己的问题，因为你验收了，至于电力系统内部，电厂一方将是主责，综合起来就是——
“一周，两周，一个月，都要做。”贾峦松使劲点了点头，“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这里出问题，其它地方也可能会有问题，现在的情况，咱们不能有半点侥幸。”
“没问题，咱们厂现在人少，好办。”厂长也不是腻歪人，话罢便转身往回走，“那我先去安排，完事了咱们再说。”
所有的责任，就是非计划停机，都集中在恒电，集中在e1身上。
这样，才算事故。
张逸夫心里有一万个算盘，其实就等着他说这句话了，好在小贾是个有性情的人。
张逸夫没得选，因为这个世界是由人组成的，不是机器。
而另一种可能是，如今北漠大张旗鼓投产，假如再给那些电弧一些时间，几小时，几分钟，甚至几秒钟，也许火种就已经点燃了，伴随其后的是地下线缆通道火灾，蔓延开来，鬼知道还会引发什么，至少机组突然跳闸甩负荷是少不了的了，这在电厂非人身伤亡事故中，本身就是最严重的一类了，还有可能设备损坏，造成国家财产的永久性损失。
每当张逸夫对自己决策产生疑虑的时候，他都会用他最喜欢的小说人物，最经典的一句话来安慰自己——
显而易见，这次的直接原因是动力电缆绝缘击穿闪络，殃及电缆沟内其他线缆。亏得e1系统及时发现异常，否则电缆沟内着起火来导致机组跳闸，那可就是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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