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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想起逃离长安途中,群狼攻袭野鹿,雪地血迹斑斑的恐怖情景,问道:“那豹子又如何?”
杨公卿道:“可用虎视眈眈来形容。窦建德正在靠近魏境的几座城池集结重兵,任何一刻也可发兵侵魏。”
侯希白道:“狮群出动时,都是养精蓄锐,处于最巅峰的状态下,它们从不鲁莽行事,而是有精确的战略部署,因应不同的形势有不同的策略。首先是观敌,把族群分作两至三组,伏在猎物所在的外围,可随时等上几个时辰。”
一人从内堂大步走出来,哈哈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两位老兄竟会送上门来,免去小弟寻寻觅觅之苦。”
侯希白道:“当然是魏国的都城许城哩!”
那人答道:“魏县失守啦!”言罢匆匆随大队远去。
忽然官道挤满以千计逃难的老百姓。
寇仲叹道:“我是不能不关心你。因为舍利已落在令师手上,他宣告闭关潜修一年,一年后随时会来考较你的功夫。”
寇仲一对虎目闪闪生光,点头道:“难怪希白对令师这番话留下深刻的印像,对我们也有很大的启发。宇文化及的魏军就等若被群狮独豹监视的羊群,注定成为狮豹果腹之物的命运。问题是究竟被狮击还是豹袭。”
寇仲岔开话题向侯希白道:“侯公子!请问我们该以甚么方式混进许城去?”
寇仲讶道:“什么事?”
寇仲和徐子陵心中方涌起怪异的感觉,一直以来他们心中的宇文化及都是冷酷无情,没有甚么人性的,岂知竟有此温馨多情的一面。
侯希白呷一口热茶后,微笑道:“既是如此我们又可并肩作战哩!”
寇仲哈哈笑道:“谁能拦得住我两兄弟,咦!”
徐子陵道:“侯兄当时怎样回覆那张士和?”
侯希白欣然笑道:“欲速不达,我是一切随缘,现在可说已有小成,多谢少帅关心。”
侯希白道:“除非是老狮饿豹,否则极少伤人,它们都是有了固定的目标,把猎物的习惯反应摸通摸透,才进行袭击增加成功的机会。”
杨公卿倒抽一口凉气道:“真可怕,只是听听已教人毛骨悚然。”
宇文阀以宇文述、宇文伤两兄弟声名最着,前者是旧隋重臣,后者是阀主,排名仅次于宋缺之下。
侯希白哑然失笑道:“少帅又来耍我,小弟只是把话说得夸张点,否则如何表达心中感激之情。”
杨公卿奇道:“兵临城下,随时国破家亡,宇文化及仍有此等闲情逸致。”
来人潇洒风流,正是“多情公子”侯希白。
徐子陵道:“我们的成功其中实有很高的侥幸成份。”
两人你眼望我眼时,大群农民装束的人拖男带女,扶老携幼的以牛车骡车载着家当,哭喊震天,从弯角处转出来,无不神色仓皇,一看便知是正在逃离家园,避祸他方的难民。
宇文士及更曾是隋炀帝的驸马。
侯希白沉声道:“狮和豹都是猎狩的高手,分别在狮子联群结队的出动,像草原上的无敌雄师;豹子则是荒野的幽灵,独来独往,大有独行夜盗的风范。”
侯希白道:“这么说,少帅和子陵确帮了李世民一个天大的忙。”
徐子陵道:“侯兄怎懂得通过杨公找我们?”
侯希白道:“当他们瞧准猎物虚实,就由其中两、三头狮子扑前驱赶,把猎物冲散隔离,当猎物陷入它们的死亡陷阱,狮子会空群而出,以轮番追截、惑敌乱敌、伏击等种种手段,把比它们跑得更快的猎物变成果腹的美食。”
四入围桌坐下,杨公卿亲替各人斟茶。
寇仲大力一拍他肩头道:“有你的!敬你一杯茶。”
寇仲道:“你们要到那里去?”
寇仲大笑道:“还以为你会躲往深山穷谷之中,那想得到你会四处乱跑呢?”
对方见他一面正气,心内稍安,哂道:“唐军有甚么可怕,我们怕的是败退的军兵,所到处鸡犬不留,你们还不回头?”
侯希白道:“子陵说笑啦!这些日子来小弟绝迹红楼楚馆,心中只在惦念你们,且想得很苦。”
寇仲解释一番后,杨公卿始晓得真宝藏落入两人手中,更对寇仲的推心置腹非常感动。
杨公卿终忍不住问道:“甚么舍利?侯公子的师尊是谁?”
寇仲抓头道:“真教人头痛,不过照我看,宇文化及该没这般易死掉,就算兵败也会败返许城,对吗?”
侯希白道:“你们是否准备去找宇文化及算旧账?”
寇仲拍桌道:“那就成啦!”
寇仲大讶道:“你怎会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