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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栖野道:“别的不论,光是派人去知会施浪诏和贵族,请他们采取行动,趁敌人的主力全给牵制在这里的良机,分别攻打越析诏和蒙巂诏,肯定是有利无害。”
龙鹰收起折叠弓,道:“继续依原定路线绕往北边,入洱海,我自会回到船上来。”
立在船首的龙鹰,灵觉全面开展,暗叫可惜,因为宗密智早离开高台,如果仍在上面作法,喂他几刀,看看他是否刀抢不入。
战船鱼贯而出,一艘咬着一艘,像雨夜出没的鬼船,无声无息的向目标推进。
龙鹰道:“风险的确大增,若是正面对撼,我们肯定全军覆没,可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是对方完全不晓得我们竟制成了十二艘战力强大、速度惊人的战船,且计算精确,当潮涨达至顶点,我们该已到达洱西囚禁俘虏家属的营寨,并完成任务,撤往洱海。希望仍是风大雨大,越析诏的洱海部队对洱西发生的事一无所觉,我们便可奇袭他们的船队和岛上的驻军,杀得他们片甲不留,对日后的战事,当大大有利。”
惨叫声在远处传来,听位置,该是俘虏营外围箭楼上的敌卫,被龙鹰神乎其技地远距射杀。
龙鹰大喜道:“那我们改去对付越析人吧!”
万仞雨皱眉道:“我们岂非实力大减?在船上仍没有问题,但若要到岛上攻击越析诏近千人的部队,怕力有不逮。”
“飕!”
再没有人分得出哪处是陆地,哪处是洱海。
丁玲进来道:“那蠢材登坛作法哩!”
皮罗阁想起了月灵,向风过庭道:“舍妹今夜会参加我们的行动吗?”
万仞雨道:“于我们中土人来说,这招叫‘围魏救赵’,切实可行。至于粉碎越析诏人如芒在背的战舟队,更是必需的,可使风城不致成为孤城,任我们如何自负,对方的兵力可是我们的五十倍,在城墙被毁后,只要日夜不停,五百人一队的轮番杀进来,我们能顶他们多久呢?且城内粮食终究有天会吃完,没有补给是不成的。”
月灵像幽灵般来了,龙鹰和风过庭往两边移开,让她站入他们两人间,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时被她吸引。
觅难天道:“这不失为鼓励士气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滚滚黑云,从洱海一方横空而至。
风过庭道:“我不知如何回答她,因觉得此问题背后殊有深意,不容易回答。在墙头处,看到的当然是敌方的军容和河川形势,除此外还可以看到甚么呢?而她不待我给出答案,就问另一句话。”
施展弹射,越栏投进寨内去。
越三紧张的道:“水位开始上升哩!”
龙鹰尴尬道:“公主确是算无遗策。嘿!由你来当主帅如何?”
万仞雨和龙鹰两人不由朝王堡后的靠山望上去,前者道:“从下面看去,看到的是一排树木,见不到亭子。”
龙鹰和万仞雨不约而同,扯着风过庭,到市集的无人露天食堂,坐下说话。
由于敌人从没想到会出现水淹全区的情况,所以一旦河水泛滥,立告处处失误。
龙鹰道:“你和月灵谈了多久?我们等到睡着。”
众人目光投往被堵塞了河段外的流水,发现河水果然升了少许。
即使心里早有准备,仍没有想到在倾盆大雨下,配合大涨潮,城内外会变成这个样子。
吊桥缓缓降下,外面风雨迷茫,天昏地暗,不但看不见高台的火把,还看不到任何营地的灯火,怕都该被刮熄了。
所以当小福子成功混入他们里去,告诉他们整个逃亡计划,他们一边削尖木枝制成原始的矛,又将大批的树木,在众志成城下,一口气赶制了数百个木筏出来。最讽刺的是当第一声惨叫响起,他们以原本作为攻城用的撞车,捣毁北面的栏栅,推倒箭楼,再以尖木矛杀死任何来阻拦的敌人。
龙鹰和万仞雨愈发感到月灵不简单。
众人无不暗抹冷汗,心忖这么有可能发生的事,偏是他们这些自诩才智者没有想及?
风过庭道:“她邀我一起站在亭子旁,并肩观看星月下的洱海,听着她温柔的呼吸声,嗅酱她动人的体香,还有衣袂飘扬的响声,也不知陪她站了多久,忽然间我感到有离开的必要,因为我抗拒她的意志力,如烟云般消散,只好逼自己下山回兵卫所去。”
※※※
话说出口,他这个身为兄长的,亦感别扭不自然。
在高台四角插着的火把映照里,一个肩宽腿长、如高山峻岳般雄伟的男子,以斗篷披风由头罩下来,昂然立在台子中央,左手捏法诀,右手持杖,一边喃喃自语,发出没人听得懂、咒语般使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住地重复几个动作。
龙鹰岂肯放过她,向她笑嘻嘻道:“公主知否你的两重面纱,对小弟没半分阻挡作用,如果不想我透露公主花容的秘密,至少唤声龙鹰来听听。”
龙鹰挟着小福子重返船上时,计划的第一部分已圆满完成,在敌人无计可施下,俘虏们逃个一干二净。
由于有他们的家小在手做人质,根本不怕他们造反,主要依赖在外围的八座箭楼,监视俘虏,营内可说任得他们自由活动,等于开放式的大监狱。有起事来,附近的敌人可迅速支援。
风过庭道:“在这里,你又看到甚么呢?”
他的话引来哄堂大笑。
龙鹰好奇的问道:“她有为你解下面纱吗?”
万仞雨道:“是句怎么样的话?”
营地出现前方,看不见的北面栏栅传来大幅倒塌的声音。
为方便他们来填河,营地设于边缘区最大的台地上,万多人被关到此处来。这是俘虏营,更是俘虏被逼制造诸般攻城工具的作坊。俘虏砍下的树木,全被送到这里来储存。
小福子兴奋的道:“下雨时,我们趁机在北栏下开了几个洞,将箭楼上的家伙全收拾了。水来前,我们中身手最高强的几百个人,已先一步去攻袭洱西的敌人,该不用再劳烦我们。”
风过庭道:“她找我,纯粹为了公事,不涉及男女之私,不要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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