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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赞许的看了二儿子一眼。
西北。
“我并不是因为这事回来，”冯一平看着山下一平如镜的戛纳湾，看着因为是早上，所以显得有些冷清的沙滩，“这边的事，差不多要结束，我也差不多要回去。”
但刚才跟集团法务部打过电话之后，她才知道，在国内，因此把对方抓起来，要求高额的赔偿……那都不现实。
自己，在这个时代，都是连名片都没有的人啊。
至少，那不是真正的自责。
她翻到中间，找到了自己想看的那一项，那一项，是她当初加入有佳之后，了解有佳的制度时，看了后印象很深的一条。
“你好啊，等等，”李山赓转身避开赵茉，按下免提键，他毕竟上了年纪，耳朵有些不好，“你好啊，你是赵总的上级是吧，我是李山赓，是省人民……”
如果自己但凡在哪一方面有成就，女儿一般也不会到超市当收银员。
李山赓看着两眼无神的邵师傅，看着面色凝重的赵茉，看着那些面露不平之色的有佳员工，心里有些忍不住得意。
因为近些年少有这样的事件，邵乐乐这事，在事发后，很快被同样气愤的周星宇反映到了她这里。
他如果不这么说还好，但他这么说了，那就等于是强调，他就是那样的人。
这样不客气又嚣张的话，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听过。
不过，她也懒得阻止。
耳朵里又灌进来不想听的那些话，“……这些年，我带过上百名研究生，五十多名博士生，其中还有好几个外国留学生……”
“赵总，这是你们公司领导的电话，来，我跟他说几句。”一直注意着赵茉的李山赓，笑着朝赵茉伸出手来。
律师们还举过例子，空姐，算是服务业里很高端的那一拨，但这两年，空姐被扇耳光的事，也不是没有。
虽然有些人也和自己一样，生活在这座城市里，但自己和他们之间，却存在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但金翎又如何不知道他，“算了吧，怎么能拦得住你？你为我找事，也不是第一次。”
“赵总，我呢，也就在医院有些关系，我们知道，嘉盛每年都会为员工安排体检，今年的体检，我会想想办法，安排最好的医生来做。”
但这都不是展示给邵师傅看，对邵师傅他们，哪用得上这么大动干戈？
当然，后来这个金额又有所调整，具体的说，是在一直调高，从300到500，由500到800，现在则是1000。
和相熟的人在一起时，甚至会以自己“草民”的身份为乐，为傲。
不能把对方抓起来？不能要求高额的精神赔偿？
这时，他听到有人说，“哪里，铁钢大哥也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再说，您育人无数……”
“哦，还有，邵师傅，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比如家里老人啊，可以直接来找我，打名片上的电话就是。”
打破寂静的，是粗重的、气急败坏的呼气声。
到这时，他才真正懂得“草民”这两个字，真正的含义。
“那李教授，李主任，再见，”有些人也准备离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跟邵师傅说几句，“邵师傅，反正你女儿也没事，对吧……”
“邵师傅，你看，是不是可以把你姑娘叫过来，我让我那个不懂事的儿子，给她道个歉？”
这与其说是表示诚意，不如说是展示力量。
这是展示给有佳看的。
李山赓抢着说了，“对，大家都走吧。”
总部，金翎接到冯一平的电话，站了起来，“你那边的事都完了？你没有必要这个时候特意赶回来。”
那声音不大，也很平静，但这句让，让整个办公室，猛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赵茉此时已经接起了电话，“您好！是的……是的……”
所以，他想做些什么，哪是自己拦得住的？
“你难道忘了，钢铁侠就快上映了吗？”
所以，原本说好的登门道歉，现在变成了在这道歉。
……
李山赓喘着粗气，冷冷的看了赵茉一眼，对着电话问道，“你是谁？”
这时，一直安静着的电话那边，有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我管你是谁。”
老邵有些木然的站在那，像无底深渊一样的挫败感，源源不断的袭来。
他们多少知道一些嘉盛的事，知道那是一个很看重员工的公司。
在有佳成立的98年，300块钱，其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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