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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自习，英语老师照例给李方休递来一张英语试卷，也是在第二节晚自习下课之前来收走的。
中午，教工食堂，梁老师端着饭菜找到教英语的李老师，边吃边问道：“李老师，那个李方休昨天的卷子改了吗？”
李老师全名李梦，大概三十多岁，在这所学校教英语也有十来年了。和梁文红合作也有四五年。一边吃饭一边说道：“还行，从试卷上看，这孩子语法什么的挺好的，语感也不错，能看出来初中的底子很扎实，就是高中的词汇量差点，很多阅读理解能看出来是用语感硬蒙的，也能懵个四五成。就他的水平，如果把词汇量提升起来，一百五的卷子，考个一百三以上一点没问题，是个好苗子，语文呢？梁老师？”
梁文红点了点头，说道：“语文情况更好一点，一百五的卷子，不算作文，考了八十四，就高一的古文背诵丢了几分。作文也不错，我看了给个五十分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擅长这个题目，还是就是这个水平。”
“那不错啊，是个好苗子啊。他想学文还是理？”李梦惊讶的问，这粗略算一下，语文也能考一百三十以上，这可不是英语，语文有个基本必丢分的作文，越高分越难。
“理。”
“那他数理化咋样？”李梦没问生物，因为一般数理化强的学生，生物差不了。
“这是我担心的，他之前高中一年半荒废了，这次插班还是少了上半学期的课程，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梁文红有些担忧。
他不是教数理化的，但是也知道数理化是容易跟不上的，语文好的天才，不听课都没事，但是数理化不行，你一个礼拜不听课，下个礼拜听起来可能就有点吃力了。更何况耽误了半学期。
“要不让其他老师也出个卷子？”李梦想了想，出了个主意。
“没用。”梁文红摇了摇头，说道：“出了也没用，他就是缺上学期的课程，出了卷子也是缺，解决不了，咱不能让老师单独给他从上学期开始讲。每个老师都带着好几个班，哪有时间？”
“那怎么办？这孩子明显是个苗子，要是因为跟不上掉队，就可惜了，难不成再留级？这有时候对孩子打击很大的，不知道他心理素质怎么样？”李梦有些担心。
“是挺麻烦的，要是上学期开学直接来咱班就好了。”梁文红皱着眉头。
李梦想了想，说道：“梁老师，我有个主意，你参考参考，要不，你联系联系他家长，看有没有条件帮他请个家教？”
梁文红想了想说道：“这是个好主意，我看这孩子穿着，应该家庭不错，应该能负担得起家教费用，只要补上几个月课，孩子跟上授课进程，就问题不大了。就是，我也没有他家长联系方式，他是刘副校长直接塞给我的，我在他办公室领的孩子。”
“这有什么，跟孩子说也一样，让他回去跟家长说。”李梦一摆手，觉得梁文红脑子没转弯。
“恩，我看行。吃饭吃饭，我晚自习找他说说。”
今天下午有一节美术课，高一的时候每周美术，音乐，计算机各一节，体育课两节。高一还是比较规范的，该上什么课就是什么课，很少有闲课老师生病的状态。高二这些课还有，但老师们身体经过学生高一的折磨，就不太好了，除了体育还偶尔会上一下，其他课的老师基本都开始全年养病了。至于高三，恭喜你，老师们身体恢复了，但是，课没了。课表上的体育，也就是逗逗你而已。
高一三班的体育课在周一和周五，其他的二三四每天各一节，其他班大概也都是这么个情况。因为今年开学就是周二，所以少了一节体育。
美术课李方休还是很喜欢的，他比较喜欢画画，还跟警局里一个刑侦素描的哥哥认真学过几天。不过李方休天赋一般，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一点点而已的样子。
上美术课，让男生最津津乐道，让女生最脸红害羞的，当然要数美术课必备模特，断臂维纳斯了。要不是怕被班里女生集体孤立，维纳斯早被这帮男生的摸成平胸了。
美术课必有维纳斯，但不一定会让大家画维纳斯，每一个学生的第一堂美术课，都是从画鸡蛋，或者苹果开始的，人像是要比较晚才能开始的。恰好，第二学期就开始教画人像了。
进教室，老师一人发一张画纸，每人一个画板，老师讲解完后，就自己画，老师用心了，就在教室里转转，不尽心了，就放任大家随便玩。
老师在讲台上放了一个石膏头像，讲了一会儿就让自己画。李方休画的挺认真，他想看看自己水平退步了没有，拿起笔肌肉记忆就跟着来了，一会儿就画的有个七八分的样子，手有点困，放下笔，转头就看见旁边的新建飞在纸上画的像一只猴子。
“飞哥，你是幻想着动物园画的么？”李方休小声打趣道。
新建飞翻了个白眼，说道：“意境，意境懂么，我是抽象派。”
正想再说，后面有人用笔戳他，回头发现是冯雪，一起坐着的还有杨语音以及另外的几个女生。又四下看了看，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张未渝，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方休，你画的不错啊，有学过吗？”冯雪轻声说道。
“还行吧，算是学过。”跟警察一起画通缉犯算学过吗？应该也算学吧。
“厉害，你和语音是一类学生，都是有学课外东西的。”冯雪看了看旁边的杨语音说道。
李方休也看了眼杨语音说：“没有没有，我就随便学学，杨同学的钢琴肯定是下了功夫的。我就是瞎玩。”
“我也不行，就是随便弹弹，没学多深。”杨语音落落大方的回答。
“哎，李方休，你还会什么？语音学了好多，还会跳舞呢。”
“厉害。”先是对杨语音比了个大拇指，随后想了一下，说道：“做饭算不算？”
冯雪愣了一下，歪了歪头，转头问杨语音说道：“语音，你说做饭算不算？”
杨语音此时翘着腿，指关节虚托着侧脸思考了一下，说道：“应该也算吧，毕竟做饭可比钢琴跳舞实用多了，不管怎样，将来肯定能用得到，我学钢琴跳舞将来用到的可能性就很少了。不过，那也要看你什么水平，泡面，煮鸡蛋可不算的。”
“对啊，你什么水平。”冯雪好奇的问。
“对啊，什么水平呢，不会真像我们语音说的，煮个鸡蛋就说会做饭吧。”旁边另一个女生也接话道，也是她们一个宿舍的，叫刘佳佳，语气略有一点阴阳怪气。
“那肯定不至于，基本家常菜我都会，就是不会做面食。”
“这么厉害吗？”冯雪眼睛亮了。
杨语音也赞许的说道：“那很厉害了，我到现在只会烧水。”
“小时候家里人忙，我都自己照顾自己，做着做着就会了。我倒是羡慕你们不会的，起码说明身边一直有人照顾。”李方休微笑着说道。
闻言，杨语音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休哥，作为卧龙凤雏组合，啥时候让我尝尝你的手艺。”旁边新建飞笑得一脸谄媚。
李方休捏着下巴假装思考，说道：“也不是不行，等啥时候咱俩从兄弟处成父子关系。我肯定管我好大儿的饭。”
话音未落，没想到新建飞比他还狠，双手抱拳，郑重地说道：“义父在上，请受奉先一拜！”
李方休麻了，心想：这个狗比克我，他让我道心破碎几次了！
冯雪噗哧一声笑出了声，急忙捂住嘴，又把衣袖塞进嘴里咬着。杨语音双手捂脸，肩膀一抖一抖，也忍的很辛苦。
平复了一下，李方休笑骂道：“滚蛋，我只是想当你爹，你却想弄死我。”
旁边的刘佳佳看杨语音捂着脸笑的花枝乱颤，插嘴说道：“语音，他说你就信啊？谁知道会不会。说又不难。”
杨语音止住笑看了一眼刘佳佳，没说话，冯雪心直口快，说道：“哎呀，大家闹着玩，那么较真干嘛，佳佳。”
刘佳佳瞥了一眼李方休：“冯雪，你不知道，现在男生为了逗女生开心，什么话都敢说，满嘴跑火车。”
“哎呀，佳佳，就随便聊聊天，你也太多心了。”冯雪还是觉得刘佳佳太较真了。
新建飞摇摇头：“我休哥肯定不会，他说会，就肯定会。”
“那谁知道呢，又没办法验证，别说你还准备找个地方让李方休做饭给我们语音吃？想的美？那不就如你们所愿了吗？”刘佳佳昂着头斜着眼，一只手跨过杨语音的胳膊，一副我早看穿你们想法的模样。
杨语音微微皱眉，转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李方休不在意的笑笑，对刘佳佳说道：“那就当我开玩笑的，不重要，大家开心就好，没必要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