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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预想始冉可能会被弄死，但几率不大。毕竟是至亲，他们会留始冉的命，把始冉囚禁起来，同时封了始冉的五感，让始冉耳不能听，口不能言，但是没有想到……”
小夭说不下去，想到“人性真的经不起考验”，随口说了出来。
相柳抚摸小夭的后脑勺，温柔的安慰。
小夭小的时候幸福过，虽然迫于生计杀过人，自认为心硬，但是从未因为私欲杀过不相干的人。
小夭跟他真的很像。
相柳更加疼惜小夭，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小夭突然领悟：“相柳，你一开始就判断出五王会杀人灭口，所以你救了始冉。你真的预料入神，有九个头就是不一样。”
相柳能听出小夭的羡慕，眼睛亮亮的，嘴角噙着笑意。
“小夭，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始冉虽然受了重伤，但死不了。”
小夭说：“利用始冉，让七王和五王离心，再离间五王和氏族。”
相柳沉思片刻说：“可以，不过他们的关系深厚，效果可能不大。”
小夭冷笑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点裂缝虽不能让他们彻底背离，但只要裂缝在，我就能让这条裂缝变大。”
相柳双眼清亮，赞赏道：“清水镇的玟小六回来了，看来没有被养废。不过你这颗脑袋太善良，真怕你被自己蠢死。”
小夭享受相柳轻柔的抚摸，迷恋相柳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向相柳靠近。
“相柳大人，你这么聪明，能不能帮我？”
相柳立刻抽回手，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刻突然清醒，拒绝道：“一马不鞴双鞍，忠将不事二主。”
相柳没有迟疑的拒绝，伤了小夭的心。
小夭失落难过，一股怒意侵袭大脑，气恼的说：“我要当女帝，你我仍然是立场不同，你为何不杀我反而还愿意帮我？”
相柳冷肃的站在一旁，眼神变换，痛苦又无奈，定定的看着小夭，手指攥紧，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呼出来。
“倘若你真的对辰荣义军不利，我不会手下留情。”
冰冷入心。
小夭坠入寒潭，浑身发抖。
人心是复杂的，就像她，明明知道相柳的忠义，也想要成全他，但出于私心，她又希望相柳能放下立场与她在一起。
相柳那么好，她忍不住想要留住这个男人。
可相柳立场坚定，哪怕前一刻温柔如水，下一刻若让他动摇，他就心硬如冰。
冰冷的静寂，压得小夭喘不过气来。
相柳背对着小夭说：“始冉在清水镇。”
话音一落，相柳消失，留下片片雪花。
雪花落进小夭的脖颈里，很快融化，但感觉比极北的雪痛彻骨髓。
小夭后悔了，不应该那样说。
可她就是有些恼。
失落的坐到相柳坐过的地方。
屁股下一片冰寒。
“怎么会这么冷，真的捂不热吗？”
小夭生气的想要端起茶杯，还未碰到杯子就被寒气逼退。
仔细一看，杯子里的水居然结成了冰。
小夭实在忍不住怒气，懊悔道：“这下完了，相柳不会再理我了。”
明明知道不能说，为何情绪上头说了出来。
小夭回想刚才的画面，伸出手摸相柳摸过的地方，留恋般抚摸自己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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