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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帝话音刚落,突然,又一群黑衣人从房檐齐齐应声落下,门口的羽林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砍瓜切菜一般,迅速清理了个干净。
金国舅躲到一群羽林军后面,众甲卫齐齐护住他,“陛下已疯,太后已另立新君,若这些人负隅顽抗,就都杀了,一个不留!”金国舅一边后退一边喊道。
黑金卫皆着黑色衣裳,蒙面而立,目光如鹰隼,衣领处都有一条金色镶边。他们将明德帝等人重重挡在身后。
好些文臣也都捡了刀握在手中。
宋弈紧紧贴着宋砚,“君实,不要怕。”宋弈安抚弟弟,实则也是在安抚自己。黑金卫是陛下最后的屏障,一旦黑金卫死伤耗尽,他们这些人便再无生还的可能。
宋砚颤声道:“哥,我不怕。”
韩少杰道:“没想到,我们今日要命丧于此了,这也算是为国尽忠了吧?”
杨怀谦道:“别说丧气话!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黄光禄道:“哟,杨怀谦,看不出来啊,你竟有如此胆识!”
杨怀谦:“别耍嘴皮子!若是能活,谁想死!”一想到采薇还在家中等他,他心中还是不免一酸。然而,他既然选择了与陛下同生死,便注定这一生要辜负采薇了。可在国与家之间,他别无选择。
金国舅大喊一声:“宋氏兄弟领群臣叛乱,羽林军速速镇压!”
紧接着,顺德殿外,地动山摇。又一批羽林军迅速围将顺德殿内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明德帝一步一步走到季闻卿尸身旁,怒目圆睁,眼球充血,死死盯着金国舅嘶吼道:“黑金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把金贵给朕碎尸万段!!!”
“是!”众黑金一起冲了出去,与羽林军拼杀起来。
金国舅道:“陛下 已疯,新君已立,众将士平叛有功,都将获得重赏,荣耀三代!”他一边说一边退到远处,与明德帝隔着重重人墙。
明德帝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手不知该放到何处,哽咽着轻轻唤了一声:“老师……”
可季闻卿再也无法回应他。
梅晏殊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微微张嘴,嘴唇哆嗦得厉害,嗫嚅了半晌才哽咽出一句微不可察的声音:“父亲……”
周围都是刀光剑影,你死我活。
明德帝的世界,这一刻轰然崩塌。这个一生都在竭尽全力去实现先帝的遗愿,永远把他和大夏的江山社稷放在第一位的老师,他永远也不会再有了……
那些羽林军原本是京中最强战力,可在黑金卫面前,根本不经打,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损失惨重。
黑金卫个个双目赤红,手中的钢刀鲜血淋漓,仿佛不似活人。
金国舅又大喊一声:“众将士,杀一个叛军,赏白银一千两!”
原本已有退缩之意的羽林军,陡然又精神抖擞起来,一拥而上冲向黑金卫。
黑金卫虽厉害,但奈何双方人手相差悬殊,双方来来往往,很快,顺德殿前便尸体堆积如山。黑金卫也渐渐露出疲态。
明德帝看着满地的尸体,痛心疾首,“金贵,你为了一己之私,枉顾将士性命,必不得好死!”
金国舅没有理会他,而是专心致志看着双方交战。“杀一个叛军,赏白银两千两!!!”
金国舅话音一落,羽林军便疯了一般冲向黑金卫。
对方人多势众,黑金卫交战已久,渐渐有些不支,不得不向后退守。
明德帝见大势已去,手抚过季闻卿圆睁的双目,“老师,对不起,是朕辜负了您的期望……”明德帝闭上眼睛,两行泪滚滚而下。
片刻之后,明德帝猛地抹了一把眼睛,捡起身旁的一把刀,撑着站起身,咬牙切齿道:“金贵,今日,即便是同归于尽,朕也要取你狗命!”说着,明德帝提刀向金贵冲去。
“陛下!!!”宋弈惊叫一声,慌忙提刀跟上。
“”哥!!!
宋砚也紧随而去。
紧接着,梅晏殊,韩少杰,杨怀谦,邹桐,黄光禄等人及一众臣子也都赶忙冲上去。
他们原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可此刻,他们每向前一步,都是在奔向黄泉。秋风萧瑟,鬓发飞舞,明德帝高唱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今日,即便功败垂成,但最起码,他要铲除国贼,给老师报仇!
梅晏殊紧跟在明德帝身旁,父亲一生的夙愿就是保护好陛下和江山,今日,即便是死,他也要死在陛下的前面。
黑金卫在前方开路,羽林军一个接着一个倒下,黑金卫人数也渐渐越来越少。
忽然,一人跑向金国舅,“国舅爷,不好了,宫门外发现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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