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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还有第三条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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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二话不说就把陈得推去做了番检查,得到的结果跟我的猜测大差不差,但具体原因实在是让人感到发愁。

没人能保证陈得的暂时性失忆跟车祸有关,但同样也没人敢断定这两者之间不存在联系。

简而言之,具体情况还未尝可知。

我和容云衍原本打算离开的步子彻底停了下来,跟黛西一起挤在医生办公室了解起了病情。

医生拿着新鲜出炉的核磁共振片子沉吟道:“病人头部没有淤血,看起来甚至非常的健康,造成失忆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也不能因此就完全排除是受到外力创伤的原因,还是得先观察。”

经过询问和观察,医生得出陈得失去了今天一整天记忆的结论,问题总的来说不大,但若是有后遗症的话就麻烦了,因此还是得先把具体原因查清楚。

陈得了解完情况,脸色瞬间就变了,眉心紧蹙的问:“什么叫我失去了一整天的记忆?我只记得自己为了能在次日画展上保持状态,早早上床睡觉去了,然后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医院。”

他看着黛西出示的在画展上拍的照片,以及手机里又是报警、又是联络其他人的通话记录,就算是想拒绝接受现实都不行了,唯有向医生询问道:“能让我尽快恢复记忆么?”

医生理解他的心情,但是爱莫能助道“如果是因为外力原因造成的失忆,等过一阵兴许就会自然而然的恢复。”

陈得不接受这样委婉的说辞:“那如果不是呢?又或者我的记忆没有自然而然恢复呢?”

这一次,医生只是无奈的摇了头。

我默默站在旁边看着陈得从心存希望,到焦急的试图寻找各种各样的法子,最后眼见他的状态越来越暴躁,再这样下去很有被打镇定剂的风险,上前提醒道:“画展还有一阵子才结束。”

“我当然知道,这还是我定下的期限。”他神情难掩烦躁的冷笑一声,“况且画展没结束有什么用,合同已经签了,我现在除了履行合约外,就剩下付赔偿金这一条路。”

那位神秘买家的出价相当高昂,与之相对应的违约金自然也高的吓人。

陈得也算是成功人士了,但他的现金流完全不足以支撑他承受如此高昂的代价,他当然想将买画的神秘收藏家找出来,寻得第三种解决方案。

或许还有第三条路。

我对神秘收藏家的身份其实是有所怀疑,奈何在任何人面前都无法讲出口,唯有把这句话给咽回去,直到回了住处也没讲出口。

深夜时分,最后一趟地铁已经停运。

容云衍坚持送我到住处楼下,我便也没有拒绝,只在临别时问:“我明天打算再去探望陈得一次,你要一起去么?”

他没有再乱吃飞醋,而是有所理解的问:“是因为怀疑他的失忆跟车祸无关么?”

我跟他说话从来都不觉得费劲,唯一的遗憾大概是跟他太过有默契,以至于想装模作样骗他时总会被戳穿,幸好这次要说的都是实话。

“嗯,暂时性失忆并非不可逆,要想恢复只要接受治疗就好,而且大部分情况下丧失的记忆不会有什么重要内容。你不觉得陈得的情况与其说是遭受外力冲击,不如说是被人下药了么?”

回应我的是容云衍递过来的手机,他按亮屏幕,示意我去看不久前收到的讯息:“巧了,我先前也怀疑过这种可能,所以悄悄给刘队那边发讯息询问了情况。”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陈得会遭遇车祸绝非意外,而是跟那些他不肯卖的画脱不开关系。

不幸中的万幸,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大概也意识到他先前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于是为了尽可能降低影响,他没有要了陈得的命,只是故技重施的用了药。

容云衍从刘队那里得到的信息也间接验证了这一点。

讯息里写的清清楚楚,陈得遭遇车祸的地方位于监控死角,除了他本人以外,任何人都说不清楚他具体是怎么被车撞到路边去的,就连发现他的证人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的存在。

至于那辆肇事逃逸的车就更是无从寻起了,就是一辆随处可见,但却被遮住了车牌的出租车而已,想找到它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我把手机还给容云衍:“谢谢。”

容云衍没有按部就班的回答不客气,是在用这样委婉的方式向我表达不满,他轻轻从鼻端哼出一声问:“你与其寄希望于他恢复记忆,倒不如带他也去看看心理医生,刚好我明天打算去。”

他故作为难的又问:“对了,我忽然想起你上次同我提过,说是下次也想去见见那位心理医生,现在两件事情撞在一起,可怎么办才好?”

我不理会他话里的醋意,单就是颔首道:“这也没什么难的,先去见见心理咨询师,对她的治疗方案有个初步的了解,然后再去探望陈得也就是了,兴许还能给她多介绍一单生意过去。”

容云衍对我的安排颇感不满,然而又提不出任何异议,因为这个话题是他先挑起来的,我趁他如鲠在喉,一时间说不出旁的话来,快步先进了楼门。

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不知道门外的牛皮纸袋又有什么花样。

随着时间推移,我仍旧不敢对牛皮纸袋里的东西掉以轻心,却也渐渐开发出了它的第二个用途,譬如把它当成移动信箱。

今天早上临出门前,我特意写了张纸条,上面写了个简短的问题:你是谁?

我不指望能得到准确的答复,但以送东西来的神秘人的表现来看,他大概是受了d先生的指示,而d先生每每在我面前出现,都从不掩饰他的动机,若是收到字条,绝对会回一句。

可我的希望在打开牛皮纸袋的那一刻落空了,袋子里的纸条还待在原处,就连我刻意留在里面没有取出来的鲜花也还维持着原样。

洋桔梗的花瓣因为缺水和长时间的不见阳光变得微微枯黄卷曲,像是随时会枯萎凋零。

这会是他最后一次送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过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