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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舍人。”杜敬同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在韦挺的脸上扫过:“听说你前段时间去找孙道人了?看你面容红润,气色大好,想来是那难言之隐已经好转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继续说道:“不过啊,韦舍人,你这般年纪了,也不必如此着急。补得太过火,反而容易伤了身子。毕竟,身体可是本钱啊。”
杜敬同出身京兆杜家,按辈分算,他与杜如晦同辈,当年他爹杜淹能够逃过一劫,全靠杜如晦向李世民求情,然而,在杜敬同眼中,这份恩情是杜如晦和杜淹之间的,与他杜敬同并无直接关系。
他的父亲早已去世,杜如晦也已不在人世,如今的杜敬同,是一个精明的世家家主,他与杜构杜荷两兄弟的联系都是在李承乾登基后才逐渐有的。
杜敬同正如他的父亲杜淹一样,道德底线相当灵活。
当年李二对杜淹有活命之恩,杜淹却因久未升职,想要转而投靠太子李建成。
由此可见,这对父子对于伦理道德的态度,向来是以自己为准绳,底线灵活得令人咋舌。
韦挺听了杜敬同的话,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听着你的口气,倒是有些上火啊。”
“最近长安城外的白马寺来了几位从蜀地来的高僧,你要是有空,不妨去烧两柱香,乞求佛祖保佑你。毕竟,火气太大,可是会伤身的。”
杜敬同闻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不过是一些冒牌货罢了,要是真的是高僧,为何不随着今年的队伍去西方弘扬佛法?”
“而且我听说,你送的东西,蔡专员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啊。”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嘲弄:“也是,你送得这么明目张胆,御史台的御史们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如此粗糙的送礼方式,蔡专员哪里敢收呢?”
“如今的御史中丞,可是一个比魏右丞还要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哦,对了,我忘了你和魏右丞可是多年的好友,你若是犯法了,魏右丞也不得不顾及多年的友情,替你向陛下求情吧。”
说到这里,杜敬同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你可真是一个‘好朋友’啊!魏右丞的一世英明,怕是要毁在你的身上。”
韦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懒得与杜敬同多费口舌,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没话说了,就去寺庙里撞钟,别在这里饶舌。”说完,他闭上双眼,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召见。
杜敬同见状,也不再言语,只是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在韦挺身上停留片刻,随后也安静地站在一旁。
没过多久,一名侍卫匆匆走来,恭敬地对两人说道:“蔡专员让我带两位去见他。”
两人跟随侍卫走进院中,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间宽敞的书房。
书房内,蔡京正站在一幅字画前,眉头微皱,似乎对眼前的作品颇为不满。
“我说应民啊,”蔡京指着墙上挂着的《快雨时晴帖》,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这个审美,可真是有待提高啊。”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崔应民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我在宫中为陛下临摹《快雨时晴帖》的时候,若是这种水准,我都不敢让陛下看到!”
崔应民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愤恨,但不敢表露丝毫:“这是家父所临摹的,我挂在书房中,是为了时时瞻仰家父的作品。”
蔡京闻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哦?原来如此。不过,这种水准,还是别挂在墙上丢人现眼了。”他说完,转身背对着崔应民,目光再次落在字画上,继续批判起崔民干的笔法。
崔应民看着蔡京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满是愤恨,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因为这种小人的报复和那些君子不一样,他今天得罪了蔡京,以后可就要时时提防这位新贵给他上眼药了。
他暗暗咬牙,心中冷笑:“不过是一个靠书画之道得宠的佞臣罢了,且让你得意一时,又能如何?”
他忍了!
他也有些后悔之前见那些世家代表的时候有些没有把握住分寸,有些装大了,这才让朝廷又派遣了这个佞臣前来协助他。
虽然说是协助,但是这个佞臣可一点都没把自己放在协助的位子上,甚至一来便夺走了他行事的权力。
如此一来,反而是他崔应民在协助蔡京了。
“蔡专员在吗?”
敲门声响起。
“看来我们的客人到了。”蔡京收回批判的目光,对着外边说道:“进来吧。”
吱嘎,开门声响起,韦挺和杜敬同一前一后的进入到了书房当中。
“二位是?”蔡京故作不认识的问道。
“我是韦挺啊。”
“韦挺?不认识?我才来长安不久,在朝廷大员的名单中,没有见到一个叫韦挺的阿?”蔡京装作疑惑的问道。
看着蔡京的样子,韦挺咬牙说道:“我送的是花鸟背圆镜啊,蔡专员。”
“哦!那我有些记不得了,我记性一向不好,你可别怪我啊。”蔡京掠过韦挺,朝着杜敬同问道:“你呢?”
“我送的是玳瑁八角杖啊,蔡专员。”
“杜敬同是吧,我知道你。”蔡京面带笑意的说道:“说吧,你要买多少钱的白银。”
花鸟背圆镜虽然在后世是文物,但是在古代,根本比不过用珠宝和象牙堆砌的玳瑁八角杖
“我们杜家可以全部吞下。”杜敬同咬牙说道。
官府定价一两白银等于一贯钱,可实际上根本没有人这么干,在市场当中,一两白银最低都要卖到1500文钱。
一千万贯,等到一年后转手一卖,便是至少一千五百万贯!
一年的时间,至少五百万贯的收益,任谁来也不可能抵挡得住这样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