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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笑抿恩仇
金凌：" 大舅舅。"
金凌喊出了第一声，第二声也就不那么难以出口了。
金凌：" 你这是要去哪？"
江晚吟闻言，也抬头盯着魏无羡。
魏无羡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酒杯里的佳酿晃起的涟漪，嘴角含着笑。
魏无羡（莫玄羽）：" 四处走走啊。"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江晚吟又开始喷火。
江晚吟：" 有家你不回，倒是浪得挺欢啊！！"家？魏无羡闷头不语。
他如今哪来的家？
江晚吟左手一把抓起魏无羡的衣领。
江晚吟：" 一回来就跟着蓝忘机走了，啊，你姓蓝吗？云深不知处就那么好吗？好到你连家都不要了！魏无羡！莲花坞，你还要不要啦？！"
江晚吟右手上的紫电因为主人灵气的激荡，噼噼啪啪的响着！
魏无羡喃喃自语，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魏无羡（莫玄羽）：" 莲花坞……"
莲花坞，他做梦都想回去的地方。江叔叔，师姐，师弟们……虽然那里还有个严苛刻薄的虞夫人，可也不能阻挡他想回去的脚步啊。
可如今，他还回得去吗？
金凌：" 舅舅，舅舅！"金凌赶快上前拉开江晚吟抓着魏无羡的手。
金凌：" 舅舅，大舅舅，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江晚吟趁势松开了手。他知道魏无羡现在的这具身体已经不能跟以前比了。那些嬉笑打闹，你来我往、过招比试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可他还是江晚吟不是吗？他也还是魏无羡不是吗？他曾经确实错怪了他，可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也还是兄弟啊！既然一切都已经过去，为什么就不能重头开始呢？莲花坞也是他魏无羡的家啊！
江晚吟仰头闭了闭眼，抬手又干了一杯酒。他魏无羡怎么就不明白？除了金凌，他也只剩下他了啊！！
金凌：" 大舅舅。"
金凌知道舅舅不会做解释，只好期期艾艾，自己上阵了。
金凌：" 莲花坞里，母亲和外公外婆都还等着您呢。您的房间，重建好后，舅舅也一直都着人整理着。"
魏无羡闻言猛地抬头，难得有些结巴。
魏无羡（莫玄羽）：" 我，我的，房间？"
金凌：" 嗯，您的房间。一直都在。"
金凌恳切地点了点头，加重了语气。
魏无羡猛地回头盯着江晚吟。
魏无羡（莫玄羽）：" 我的房间还在？我……"
江晚吟粗声粗气地说道：
江晚吟：" 莲花坞那么多房间，空一两间有什么稀奇！"
魏无羡想起上一次跟蓝忘机去莲花坞，在祠堂里跟江澄打的那一架。当时他看到莲花坞房宇翻修一新，原来他所在房间的位置也变成了莲塘，还以为江晚吟愤恨之余，把他在江家的一切痕迹都毁去了。
金凌：" 大舅舅，舅舅说当时因为莲花坞被温狗设置成监察寮，您原来那边的房间都被温狗们糟蹋得不成样子。后来重建的时候，舅舅就把您的房间挪到了他的那块区域去了。那里禁制更严密，也更安全。"
魏无羡（莫玄羽）：" 江澄。"
魏无羡眼角发红，释然地笑了笑，对着江晚吟举起酒杯。
魏无羡（莫玄羽）：" 来，干一个。"
江晚吟闭了一下眼，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风雨无痕的样子，也端起酒杯。
两兄弟一碰杯，都一口气干了。
魏无羡（莫玄羽）：" 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魏无羡抚掌大笑。江晚吟恶狠狠地说，眼眶里也滚动着晶莹的东西。
江晚吟：" 浪够了，自己滚回莲花坞来！"
幸好，他还在！
幸好，他回来了！
江晚吟把一串九瓣莲的玉饰放在魏无羡的身前，上面还缀着魏无羡熟悉的银铃。这是莲花坞的通行令牌和清音铃。
魏无羡缓缓伸手拿了起来。没想到他也还有重新拾起它们的一天！
……
两兄弟你来我往，喝得不亦乐乎。
管他什么身前身后事，管他什么仙家鬼道，喝酒！一醉解千愁！
江晚吟喝得脸红耳赤，双眼迷离。魏无羡却喝得白里透红，脸色越发红润！
江晚吟：" 如今，十六年前的旧事已经天下大白，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仙督令一下，你也不用再顾忌这顾忌那，终于可以逍遥自在了。"
江晚吟也是喝的晕乎乎的，那些平时刀架在脖子上都吐不出来的话，现在倒是吐了个一干二净，
江晚吟：" 当初，你可是答应了阿姐，会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的。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啊？你得给老子回来！"
魏无羡倒是还清醒得很，他的酒量一向就比江澄要大得多。
魏无羡（莫玄羽）：" 走走看看。以前我都是为了大义，为了别人活着，现在，我也想自己静下来看一看，走一走。"
江晚吟一下子也不说话了。
他倒是自在了，可自己却再不能任性地跟着他到处游荡了。
没有人给他收拾残局，看他能浪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