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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疯的疯死的死
“你胡说！你再胡说我揍死你！”朱老大对着朱老四就打。
村里人连忙将他们拉开：“朱老大你咋回事？老四为了找你儿子，浑身都湿透了，也没回去换身衣裳，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呢。”
朱老四挡住说话的人，哽咽道：“我大哥他心里不舒服……”
朱老大一双眼红红的，瞪得老大看着大家，恶狠狠的说：“你们都是骗子，是骗子！大牛好好的在家呢，怎么会出事？我连你们一起打……”
……
司沐颜得到消息的时候，听说朱老大疯了，被人关在他家里，谁都看不到。大过年的，朱老二朱老三虽然同情朱老大，但也不乐意朱大牛的尸身放在自己家里，至于朱老四，兄弟当中他与朱老大关系最好，但他媳妇抱着年幼的儿子，说要是他要是不顾他们母子，要让朱大牛的尸身停在自己家里，那现在就和离，她回去娘家村子，带着孩子随便找个茅草棚住着，再也不会回来。
于是最后，里正出面将朱大牛的尸身停在半山腰的义庄之中。
而朱小牛怯怯的，衣衫单薄站在朱老四身边，眼泪汪汪看着朱四婶。他面黄肌瘦，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还都干裂了，整个脸上被风吹皴了，好不可怜。
朱四婶最终叹了口气：“把孩子带进来，刚刚给你烧的热水还剩一点，我去给他洗澡。你去二哥三哥家里问问，看有没有合适的衣裳给他寻两件来，大过年的病了也不吉利。”
待得给小牛洗澡，见他背上手臂上都是伤，朱四婶问：“谁打的？”
小牛不出声。
朱四婶摔了巾帕：“不说就不让你住我家。”
“哇……我说，我说……是哥哥打的……”小牛吓坏了，一边哭一边说，“四婶别告诉别人，哥哥知道了，会打得更凶……”
朱四婶忍着眼泪，心道他再也打不了你了，可到底没有说出来，将小牛抱出来，用朱老四干净的衣裳裹着，又去拿了膏子给小牛抹上。这膏子不是药膏，是司沐颜用油之类的熬制出来的，据说涂抹在脸上手上能变年轻。
这还是她出月子的时候，朱老四弄回来的呢，说是他帮着司家看杂活，不肯要工钱，司沐颜拿给他的。
朱四婶也就是冬日干燥，浣洗之后手发干才抹上一点点。现在给小牛抹上，她倒也没有太节省。
洗了澡又热了饭给小牛，小牛像是饿极了，又像是生怕人抢，三两口就吃光了，还眼巴巴看着朱四婶。
朱四婶忍了忍，收走了碗，将小牛带进屋说：“你娘不在家，这几天就在这里睡。小心，别吵醒你弟弟。”
小牛乖乖的，见弟弟睡在里面，他离得远远的，睡在床另一头的最外面。
朱四婶看了看，将家里唯一一张靠背的椅子搬过来放在小牛旁边，自己则坐在床头，靠着燃着的油灯缝补衣裳。
小牛本来紧张的睁着眼，生怕四叔回来，就又将他抱回家了。但他今天受了惊吓又一直紧张着，这会儿洗干净吃饱了，实在困得不行，没多久就沉沉睡着了。
朱老四抱着一堆孩子衣服回来，解释说：“二哥受伤，大春发烧，二嫂一个人忙不过，我就留在那儿照顾了会子才回来，家里辛苦你了。”
朱四婶摇摇头，她并不是不体谅的人，知道老二老三家里孩子都出了事，都忙着呢。
她捡了衣服瞧看，惊讶的问：“怎么这么多？还都是干净的呢。”
朱老四说：“大春有几件小了的，二春还小穿不着，让拿过来给二牛。二春有几件小的刚好可以留给咱们大宝，三嫂也拿了几件，二丫小了的倒是刚合适二牛，三丫小的了也留给咱们大宝。”
普通人家的衣裳本就不多，一般都是大的穿了二的穿，一直往下传，就算是旧了破了，也拆开来几件合成一件，给大人给孩子都行。朱老二朱老三现在有钱了，加上大人都穿司家的工作服，自己不用扯布做衣裳，想着心疼孩子，就多做一点。
更重要的是，他们见小霞儿那么个小娃娃，衣裳总是簇新合身的，从不用大人的旧衣服改。他们不可能完全做到，但也还是觉得，自家孩子也能穿穿新衣裳的。
所以衣服比较多，也愿意分给小牛和大宝了。
朱四婶把衣服整理好，大了的收起来以后可以穿，小牛大宝的分开放。又看了眼小牛，才叹了口气：“这孩子被他哥打得狠，胆子也小。唉，如今大哥疯魔了，大嫂那个样儿，也不知道这孩子将来怎么办。”
朱老四眼睛转了转，低声说：“媳妇，有件事情别人不晓得，我其实晓得的。今儿二哥能救下颜丫头，多亏了二牛，是二牛得知他娘要害颜丫头，才跑去告状的。”
朱四婶听了这话，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老大家的大的不好，小的也不行，没想到这最小的萝卜头，却是个好的。
“跟着司家和你两个哥哥，咱们不愁吃不愁穿，也就咱们留在村里，以后见着这孩子，咱们多拉拨一把吧。”
朱老大真的得了失心疯，整日在村里闲逛，看着差不多的孩子就喊大牛，吓得村里的孩子不敢靠近。后来发现他抓着孩子也不凶，只会傻呵呵地笑，还给零嘴，孩子们就不怕他了，时常围着他。
老张从初三开始，就喜欢往司家跑，帮着司家养鸡种菜，一边干活一边问司沐颜基础卫生和急救知识。忙完了也不闲着，去道场上给大家讲解，什么家里的卫生要注意，什么不要喝生水，要把水烧开了再喝，什么太小的孩子要精细了养，很多东西容易过敏不要吃等等。
他毕竟是几个村子唯一的大夫，大家都还算相信他，不说全都改了，一部分总是改了的。
老张头也不嫌改变太少，他觉得司沐颜说得对，有句话叫什么……润物细无声，只要他坚持宣传，大家慢慢的，总会改掉那些坏毛病的。
而初五，里正带着人去将受了刑的朱大婶给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