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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时辰也不早了,杨盈既然已经点破了身份,索性便做一回微服私访该做的事情。
下了命令,将这夫妇二人都带走了,说是要查清事实再替他们主持和离。
另外也是将那“梁公子”给送去了杜大人处,细细探讨一番,针对男女嫁娶一事的律法修改与实际应用再做安排。
当然,她也不忘对这竹里馆好好品评了一番,大加赞赏。
想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百姓们都会记起这一天,那原本高高在上的陛下,竟然亲自踏足这布衣百姓的地盘,还真正关心百姓的生活,尤其是维护女子的权益。
有这样一位女帝,对他们来讲,并不是什么坏事。
这便是今日杨盈带着任如意出来的意思,想让任如意看看,她这个徒弟其实做得也挺不错的。
……
任如意并没有陪着杨盈回宫,而是找了个借口便要溜走。
“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我给阿妱了。”
原本还有些沮丧的杨盈,也是顷刻间又燃起来了一点儿兴致。
这才打起精神来跟任如意告别,就瞧见任如意被宁远舟一把给拉上了马,两个人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她眼神里。
不知为何,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了她的心里,赶忙叫喊了一声马车边上的孙朗。
“怎么了?”
“孙朗大哥我问你啊,远舟哥哥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啊?”
孙朗驾着马慢慢贴着马车走,也是边走边想着,“没什么吧,挺正常的呢,还让我张罗着过些日子的堂内考核,说他要亲自把关呢!”
杨盈一听到这话也是放松了一点儿,至少他们俩这段时间倒不会突然消失不见。
孙朗也是接着说着,“真要说不对劲儿,可能钱昭更不对一点儿吧,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
孙朗后来喋喋不休的话杨盈倒是都没有细想了,或许她要是细想过后,一定能想明白,这两个人在筹划些什么。
……
又是半个月过去,宫中的杨盈得了新武器,也是在任如意的声音训练下,日日练习,想着日后这把小匕首便不离身了。
他日,就算任如意不在,宁远舟也不在,所有人都不在,杨盈还能靠着这把匕首保护好自己。
这便是任如意此时脑子里念想的事情,而此刻的杨盈则是一心一意要将着匕首练好。
另外一边,六道堂总部校场之内,众人考核结束,但还有一场最为重要的对决没有结束。
演武场正中间隔离出来的一块儿空地,宁远舟和钱昭面对面站着。
宁远舟手中握着剑,钱昭手中则是拎着自己的刀,两人都是神情严肃,屏息凝神,只待旁边人一声令下,钱昭便拖着刀划着尘土向宁远舟攻去。
宁远舟一个闪身,脚下铲过的地方尘土飞扬。
刀剑相接,那金属的嘶鸣声,也是震得周围人眉头一皱,一些个内功不显的人,都是难受地塞住了耳朵。
和上次赤手空拳的对抗不一样的是,两人带着武器,招式之间的对抗便更为明显了。
钱昭走硬气的道路,刀刀劈下,不留余力。宁远舟则是拿剑招架着,又适时找机会反击。
先前钱昭与孙朗便细细论过,自己与宁远舟对抗如何取得胜算?若是以长对长,那便是两败俱伤,但若以短克长,那便说不准是奇招。
钱昭重武器速度本就慢些,宁远舟很快便找准了那招式的间隙发起攻势,一剑挑过去,原以为钱昭会就此闪避,从而失了大招起势,如此便一步输,步步输。
谁料钱昭根本不避,只微微改过方向,让那宁远舟的剑避开了关键处,只削上了他的皮肉。
宁远舟算得了半招,但钱昭已然咬了牙,将那招式挥出,宁远舟提剑阻挡,即便卸了七成力,那余下的三成依旧让他肩上猛地一震。
此时看向钱昭,他手臂处的伤口已然渗血,但他面上非但没有受伤后的惶恐,却全是招数得逞的欣喜。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钱昭,此时竟然扛着刀笑了,那笑意看得周围人也是一惊。
以吾之血肉,换一场胜利……
如此的招式,一招得逞,钱昭便像是不要命一般,一次次挥动双臂,一次次身上挂了彩,又一次次向前冲着。
周围人看着,也很是着急,旧相识都是喊着,“钱昭!你疯了!你这样打下去,你自己都先扛不住的!”
“对啊,钱昭,那可是宁堂主!”
……
这些话通通进了钱昭的耳里,“这可是宁远舟啊!”,但……宁远舟又如何……
钱昭再一次微微侧身,受了又一道擦伤,他怒吼着,拼出了最后一击,那最后一道攻势同样迅猛……
此时的宁远舟,瞧着钱昭这一击,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果然,钱昭真的是够拼了,他真的,有了要将宁远舟打败的信念。
众人目光也是齐齐聚在了那两把刀剑之上,只见相接的一瞬,钱昭蓄起的力全部给到了宁远舟身上,后退化解这力度的宁远舟,脚步竟然跟粘住了一样,硬生生挪动不开……
钱昭已然拼了全力,如今再无力气再迎一击,眼看着就要倒下。谁先倒下,谁便是自动认输了……
钱昭咬咬牙,将那武器插在了地上,才隐隐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而宁远舟呢,那一击的力化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是传到了胸口,他竟然忽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然后就是脱了力,直直地跪倒下去……
钱昭还站着,宁远舟倒下了……
众人愣了好一会儿,竟然还是钱昭第一个反应过来,丢了武器,跌跌撞撞地跑向宁远舟……
宁远舟意识还算清醒,等钱昭捏起了他的手腕脉搏,还安慰了两句,“没事儿的……”
“你闭嘴!”钱昭声音压着火,带着浓重的悔恨和气恼。
“你的内伤!”钱昭眼睛已然绯红,瞪着宁远舟,他已然躲了好些日子没让钱昭把过脉,一直以为会恢复的内伤,其实已然无声无息伤了肺腑……
“你赢了……”
众人已然围拢过来,却被宁远舟一声喊叫给隔开了一段儿距离。
“都……走开——”
就瞧见宁远舟已然脱力的手,从怀中取出了那象征六道堂的令牌,悬在了空中半晌,钱昭都没有接。
宁远舟挣扎着稳住了身体,笑吟吟地等着钱昭接去。
只见钱昭压低了声音,对着宁远舟也是咬牙切齿的,
“宁远舟!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