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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羽还没疯够，想继续带着她的好主人驰骋。
但很明显，她的主人没了这心思。
程墨京牵扯了下缰绳，将她拉回站好，目光静淡地看着他们。
迟叙和初禾在对话，不知在说什么。
但他们存在的地方，就像自动隔起了一块结界，旁人都无法进入，包括他。
程墨京的眼神一寸寸冷下来，像钻入骨子里的春寒，悄无声息。
然后他双腿夹了下马肚，翻羽一个利落地转身，带着他越跑越远。
初禾脱下了迟叙的外套，递回他手里：“哥，我不冷。”
迟叙却注意到她腕上挂着的外套。
那是程墨京的私人订制款，整个亚洲只有两套。
他蹙眉，搭在初禾肩膀的肌肉突然紧绷了下。
初禾这才意识到，立即拂开他的手，同时也注意到他左手中指上的订婚戒。
“戒指很漂亮。”
“你男朋友呢？”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迟叙轻轻笑了下，摸着那枚戒指的纹路：“临时决定的订婚，选的不好。以后你订婚用的，一定要提前好好定制。”
“嗯。”初禾点头，把衣服抱紧。
转头时，偌大的马场不见一人，程墨京和程妍可都不在了。
初禾“嗯？”了声，四下环顾，“奇怪，他刚刚还在骑马，可能跑远了。”
迟叙淡淡眯起视线，“打电话的那天晚上，他在你旁边？”
初禾点点头，忽然感到一丝冰冷气息从额前划过。
迟叙抿了抿气，视线盯着她抱着的西服，一字一顿道：“我知道接下来说的话会让你不快，但我还是想说在前面，小禾，我支持你自由恋爱，但我不支持婚前性行为。”
这话果然让初禾皱起了眉，“为什么？”
迟叙似乎认为这是常理，没料到，她会反问原因。
他平和地道：“没有为什么，像之前我提醒过你的一样，任何一个男人在成为你的丈夫前，他就是一个对你身体有欲望的异性。男人就是这样的动物，你不要被一时的感情冲昏头脑，迷了心智。”
初禾摇头：“哥，我不这么认为。我和他是因为感情在一起的，情到浓处，他对我产生欲望，我对他同样也有性需求。”
“初禾。”
迟叙拧眉，眼神波动出一抹不快。
这里人来人往，好像她说的话，很丢人似的。
“怎么，男性有需求很正常，女生说出来就是荡妇了吗？”
迟叙已经很不愉悦，薄唇深深抿着，脸庞每寸肌肉都绷着。
“哥，我不想挑起对立，也不想跟你吵架的。”初禾直直看着他。
迟叙的眼神没什么温度，注视了她很久，才缓缓说：“小禾，我发现你恋爱后，不论跟你说什么，你都有理由反驳。”
顿了顿，他眸光如炬地盯着她：“是他教你这样做的吗？”
“当然不是。”
初禾道，“反而是和他在一起，我才想明白了很多事。我从前是很乖，言听计从，也不敢反驳。现在我会主动思考一些事，自己做很多决定，这些都是他鼓励我做的。”
提及程墨京时，她眼底柔柔铺落的一层光，落在迟叙的眼里，有些刺眼。
迟叙眼底渐渐酝酿出一层怒气：“你还没发现，他就是用这些理论诱哄你上床的。”
初禾也摁不住内心喷薄而出的想法：“他没有诱骗我，是我自己愿意，我甘愿和他发生关系，因为我喜欢他，我对他有感情！”
言到浓处，迟叙压抑的愠怒，也已经到达了顶峰。
他下意识就扬起了手掌。
像自己小时候被教育的那样，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扭转她的三观。
初禾也愣住，耳中阵阵嗡鸣。
从小到大，迟叙从没打过她，甚至大声说话都没有。
像这样两人红着脖子吵架是第一次。
她忽而感到心底爬升起一丝恐惧。
怕疼，也怕他一掌下来，直接打碎他们的兄妹情谊。
初禾闭紧双眼，肩膀不断颤抖时，忽而感觉身侧擦过一个肩膀。
一只大手攥住了迟叙的手腕。
那力道又硬又猛，不知压着多少情绪，青筋在手腕间浮现。
程墨京卸了身上的马具，衬衣和西裤都是皱的，头发也有种随性的舒散感，但他神情却生硬阴沉，带着浓浓的戾气。
“打女人，你还是不是个东西？”
耳边那压着惊涛骇浪的语气，迟叙不用抬头看，也知道那是谁了。
从他刚来到初禾身边，看见她紧紧抱在胸前的西服，迟叙就知道了。
他也是一直在忍的。但总是忍多了，在人前扮多了温润的面孔，迟叙连自己是不是在生气，都很模糊了。
和程墨京表露的怒意不同，面对夺了他妹妹的好兄弟，迟叙波澜不惊地勾唇，瞳仁仿佛凝着一座冰川：“我在教训自家的妹妹，墨京，你插什么手？”
“你教训的是我女朋友。”程墨京摁着他的手腕，加重了力道。
青筋暴起，初禾看得都疼得慌。
“是吗，即便这样，小禾高中便被我抚养长大，我和她朝夕相处、教她为人处事时，你好像还不知道在哪里。”
迟叙笑得很淡，“你想和她在一起，得先过我这关，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