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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顾黎川帮她捏着酸涩不已的胳膊。
温絮吐了口气：“很累。”
就这么一枪的子弹，她都觉得胳膊完全不是自己的胳膊，打完最后一发，她已经下意识想要将枪给丢掉。
顾黎川看着她满脸都是汗水，他拉着她到一旁休息区，将晾好的茶水递给她。
“絮儿，不论在任何时候，你不能丢下你手中的武器，它能防敌人，也能给你自己留个全尸。”
全尸。
温絮喝着茶沉默，顾黎川也沉默了。
秦川没有全尸，甚至他们连秦川的尸体都没有找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甚至摸不头脑去哪里找秦川的尸体，哪怕他们现在有钱，有权势在手，他们也有无能为力的事情。
就真应了那句话，全国那么大，一个人真要被毁尸灭迹，是真不知道去哪里找，宛若茫茫大海中捞针，他们又不能不找，唯有找到秦川的尸骨跟秦墨寒做dna匹配，才能将秦墨寒伏法。
“明天我再接你过来练习。”好一会儿，顾黎川开口。
温絮：“好。”
她现在很想给浅浅打电话，想要听听浅浅的声音。
这段时间，秦墨寒并没有再出现，温絮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当然除了裴安那傻逼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晃荡，她也没有客气，直接踹掉了裴安的假肢，看着他狼狈去捡那滚落的假肢，她愉悦挑眉。
看似愉悦，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心大，秦墨寒就是个定时炸弹，他越是这样不显露山水，对他们来说就越发觉得，他是在憋一个大的屁。
这种暴风雨的宁静，一直持续到裴安和秦羽墨的婚礼，她跟着爸妈出席，婚礼现场她碰到了秦墨寒，他这次带着女伴来。
女伴还不是别人，是秦香莲。
秦香莲是秦家遗孤，这个事情在当年板上钉钉，眼下秦墨寒带着秦香莲出席这个婚礼，表明秦香莲在告诉大家，秦墨寒并不是他们秦家的孩子。
秦墨寒走后，他就被秦家用死亡销户，他现在的身份的确不是秦家孩子，而且京圈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除了他们几个家族，还有几个存活着豪门，基本没人认识秦墨寒就是当年的秦家幺儿。
“絮儿好久不见啊。”秦香莲笑的温和。
温絮：“我倒是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
“絮儿你这样说话真不怕得罪人？”
“秦阿姨你做这样的事情，真不怕顾爷爷寒心啊？我知道你们是觉得，这里没人认识他，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宣布他是你的新欢。”温絮勾了勾嘴角，
“自欺欺人，你们开心就好。”
她一刻都不愿意在原地多待，说完就转身走去顾黎川他们那边。
那道毒蛇的目光一直粘合在她背后。
她知道是秦墨寒在盯着她。
她厌恶皱眉，早晚他会把这双眼睛给挖出来，当玻璃球踢着玩。
“不舒服了？”顾黎川注意到她的异样。
温絮也没有藏着：“刚才在那边跟秦香莲说了两句话，有点反胃的恶心。”
“不用理会他们，等今天婚礼结束，爷爷就会宣布一件其他事情，秦香莲这些年一直惦记的那些东西，很快就会有结果。”
顾黎川凑过来，嘴唇碰了碰她耳垂，“我带你去玩点其他的？”
“什么？”
“宝宝你好久都没有疼我了。”顾黎川耷拉着眉眼，委屈不已。
温絮耳尖红了红：“你正经点好吗？今天什么场合呀！”
“他们结婚，又不是我们，你干嘛这么认真！”顾幼稚又开始上纲上线，“温小絮你该不会想着……”
“顾黎川！”温絮桃花眼微微一瞪。
顾黎川比刚才还要委屈，不敢再有言语，他低头把玩着温絮的手指，刚才多神气，这会儿就有多丧。
温絮看着他这副被抛弃的可怜样，忍不住：“顾黎川你就作，我看你能作多久！”
她用力甩开了这人把玩着她的手，单手拎着裙摆离开。
裴安和秦羽墨的婚礼在教堂，教堂后面是一片广阔的草坪，草坪周围还有一些情侣打卡的拍照地，反正这些建筑看上去很浪漫，好像谱写着爱情，她却觉得都是违规建筑。
“姐姐。”
贺知安背靠着墙，他就站不远处，他身侧是一扇没有打开白色的窗，明明在教堂，他手里面夹着香烟，烧到一半的猩红火光忽明忽灭。
淡淡的白色烟雾在他面前萦绕，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温柔的笑。
看到温絮看见他的表情，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有晦气，他笑容不减。
他很清楚，不远处的公主不会为他走过来，所以他手指夹着香烟，主动朝着公主走过去。
“姐姐高兴吗？”他说话时，语气明显上调，就像是为了讨好主人而摇晃着尾巴，想要得到主人奖赏的小狗。
温絮后退小半步：“别把事情都说的好像你为我做的一样，贺知安你是为了你自己，你将裴安当成情敌，所以你设计让他结婚，你认为只有结婚了才会老实，才会失去资格。”
“贺知安抿心自问，你觉得男人除了挂在墙上会老实之外，还有其他方式会老实？”
“婚姻不过是束缚住女孩子的枷锁，从来不会成为束缚住男人的枷锁，即便他跟秦羽墨结婚了，婚后他照样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秦羽墨跟他闹，他完全可以说，这是为了公司，甚至还能反问秦羽墨，你到底能不能懂事点？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诸如此类的话，最后获得利益的人会变成秦羽墨，而他会顺其自然的觉得，他是为了秦羽墨。”
贺知安手指捏着星火部分，他用力掐灭：“姐姐说的真好。”
他掀起眼皮，眼神淡漠到没有温度，“姐姐你这么清楚婚姻就是枷锁，为什么还要跟顾黎川领证结婚？”
他依旧是笑着。
温絮却从这个笑中看到了讽刺。
“顾黎川不是裴安。”
“姐姐，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就像是我觊觎姐姐，想要得到姐姐，顾黎川对你也不过是占有欲作祟，等我们都走了，他是胜利者那天，你觉得他对你还会有兴趣？”贺知安轻笑着反问。
这抹笑，在笑温絮的单纯和天真，居然会去相信顾黎川的鬼话。
温絮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