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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的一番话属实气人，就连围观的客人都看不下去。
“什么人啊？我看就是老鼠蟑螂一窝，要是没他的指示，那小小的营业员哪来的胆子？”
“以后可不敢搁这儿买东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骗，运气差点，还没人帮咱说话呢。”
“这家百货大楼的东西真不能买，还不如去供销社，东西都一样，也不知道高贵个什么劲。”
经理被指责得黑了脸。
“你们懂什么？马红英在我们百货大楼里闹过多少次了，你们是没见过，所以才说些风凉话，你们要见过，就不会帮她说话。”
“我们管她之前什么样，现在这事，我们刚才瞧得一清二楚，就是那个营业员骗人。”
有位婆子站出来，双手叉腰，指着经理骂起来。
经理的脸黑了又黑，忍不住瞥向还跪在地上的营业员。
“你刚才在骗我？”经理咬牙切齿地问道。
“经理，经理，我哪敢骗你，我真没骗你，是他们，他们都是一伙的，就是想坑骗咱们百货大楼，这次要不查清楚，他们肯定还会用同样的招式再来骗！”
越是这种紧张时刻，她越是不能承认。
搏一搏还有留下来的机会。
要真承认，那可一点机会都没有。
七八零年代比不上后世，遍地都是摄像头，哪有那么多的纠纷，一查摄像头全都了然。
可现在没有摄像头，单凭他们一张嘴，两只眼睛。
如果经理非要偏向营业员，那也只能上公安。
“我刚才已经自证过，接下来该你提供证据，证明我用了大半瓶护肤品。”顾秋茗上前一步，她和营业员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
营业员只能费力抬头望向顾秋茗。
“你让我上哪儿找证据去？就是你用了护肤品！”营业员咬死不松口。
她觉得这个姿势过于憋屈，想要从地上爬起，她刚撑起手臂，旁边伸出一只皮鞋，踢向她小臂和大臂的连接处。
手一软，身子朝地面磕去。
齐斯越偷偷收回脚。
他做的隐蔽，其他人没瞧见他的小动作，只见那营业员刚才还在地上坐得好好的，突然就朝地上摔去。
顾秋茗冷笑一声。
“磕头可不算证据，最多算你知错，有心改正。”
营业员憋屈的抬起头：“是他，他刚才踹我，你们欺负人，偷用护肤品就算了，怎么还打人啊？”
齐斯越做出惊讶的表情。
“大婶，我们之间离这么远，这也能碰瓷到我？”
早在踹完之后，齐斯越就离开原地，他才没那么傻，站在原地等着营业员控诉。
“就是你踹我，大家都看见了！”营业员拔高音调。
她死抓着这一点错处，想要将自己摆在受害人的位置上。
马红英眉毛一扬：“小姑娘可别睁着眼说瞎话，谁看见了？反正我没看见。”
“我们也没看见！”围观客人道。
“快点，这事折腾多久了还没个结果，你刚才是不是在骗我？老实交代，要不然咱们全都上公安。”经理语气不耐烦，左脚不停的踩踏地面。
营业员眼见本来还偏向她的经理，居然不再帮她，而她又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这才心灰意冷。
她瘫软在地上。
“是我，那些护肤品都是我用的。”
经理脸色一白，咬紧牙关：“那你刚才怎么不承认？你是想坑死我啊。”
营业员没有再回应经理的话，她整个人失魂落魄，眼神空洞。
“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误会她，事情也已经真相大白，大家该散的散了吧，别影响其他摊子的买卖。”经理挥手驱散人群。
那些客人总觉得不对劲，有些意犹未尽，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你误会了别人，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顾秋茗拧眉问道。
经理不耐烦的瞪她一眼：“你们别得寸进尺，而且我刚才说的哪句是假的，那马红英什么人品我还能不知道吗？误会她那不正常。”
“什么叫误会她正常？不论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误会她就应该道歉，而且那营业员坑骗我们，你一句真相大白就想将事情轻飘飘掀过，那我们受到的名誉损失，浪费的时间谁来赔偿？”顾秋茗盯着经理，想要在他的眼底看到心虚。
可经理眼底除了不耐烦，还是不耐烦。
“要不是她之前干那些事，我怎么可能误会她，要怪就怪她之前乱闹。
至于你说的那些什么名誉损失啊，那我不是帮你解释了吗？我不是说事情明了了吗？还讲什么浪费时间，你是谁啊，你的时间能值多少钱啊？”
顾秋茗气愤的攥紧拳头，呼吸都加重了一些。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被骗了，你轻飘飘说上一句真相大白，就能弥补我们的损失吗？”齐斯越上前一步，挡在顾秋茗面前。
他的身高优越，低头才能看到经理。
“好啊，我说你们怎么赖着不走，合着是要赔偿啊。我告诉你们，不可能！我都已经帮你们解释了，还想怎么样，别太贪婪，你们索要赔偿和偷用护肤品有什么区别？”经理费力的仰头，他的双手环在胸前，企图通过这种办法增添气势。
“这根本就是两码子事，偷用护肤品是小偷行为，我们索要赔偿是正常行为，是合理需求。”顾秋茗怒道。
“马红英，赶紧把你的人带走，你之前搞的那些事不也没落得好吗？还不死心，非要我们把你拉进黑名单，不让你踏进百货大楼你才高兴？”
经理懒得和他们论理，直接将矛头对准马红英。
“还把老娘拉进黑名单，我早都想说你了，我讲价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那我没讲价成功，我是不买了吗？合适的价格我不都买了吗？那贵得离谱的我不买还犯法了不成？你再给我叫一个试试！”
马红英气的扑上去，指甲狠狠的抓在经理的脸上。
顾秋茗装模作样的拦她，实际上一点阻拦的作用都没有。
她正在心里面偷着乐呢。
“老娘就那几次闹，全叫你记住，记性这么好，怎么不去当老师啊？没那本事还是没那学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