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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听到厨房有动静时,看了眼手机,才三点多。
她来到厨房,看到乔燕辉正把前一晚泡好的黄豆捞起来,都装到了干净的大盆里。
旁边的锅里,正煮着的是小米粥。
皮蛋瘦粥肉还没开始煮,是因为一会儿要去市场买新鲜的肉,现在也只是把大米泡上了。
长安帮着她一起捞黄豆,又把这些发泡好的黄豆,放入锅中,倒入水适量热水,等把豆子煮软后捞出,再用水过滤干净。
然后把煮软的豆子放入豆浆机中,进行搅拌,同时还要不停的加水,直到把豆浆打成汁即可。
最后把滤好的豆浆汁倒入锅中,等煮沸后就用小火保温,然后再装到保温桶里。
等到卖的时候,就能根据顾客的口味,加上适量白糖。
等做好第一桶豆浆后,乔燕辉盛了一小碗,尝过之后就夸长安:“幸亏按你说的法子做了,这样熬出来的豆浆,就是比以前直接打出来的好喝。”
长安跟豆腐打过一辈子交道了,就建议在黄豆泡软后,不要直接打成浆,而是先煮熟,这样做出的豆浆,口感会更细腻,豆香味也会更浓。
乔燕辉以为她是在书上看到的,还感慨现在的课本什么都能学到了。
做出了第一锅原味的豆浆,剩下的红枣味和黑芝麻味就很顺手了,就是在搅拌的环节中,按比例放入红枣和黑芝麻等材料。
这时外面的天也亮了,乔燕辉出去买鲜肉,长安就把皮蛋都剥好,再切成小块。
熬粥的大米是泡过的,很快就熬出了米花,再依次加入调过味的瘦肉和皮蛋,煮好后就直接装到保温桶里。
卖早餐是创业里比较快捷的了,而卖豆浆又算是早餐里比较简单的,前期的资金投入不会过大,就算卖的不好,赔本了,也能说不干就不干。
买原材的时候,长安就鼓励乔燕辉,说现在很多快餐店用的都是豆浆粉,她们用新鲜豆子熬豆浆,肯定不愁客户来买的。
可光是东西好还不够,还得找个好地方,人流量大,旁边的小摊位多,还没有竞争对手。
乔燕辉前些天一直在转悠,早就找好了一处地方,就在三中新校区的那个路口。
那个学校原来是二十二中,去年才划给了三中做高中部,光是高中生就几千人,还带动了周围小区的房价和人流。
虽然现在只有高三的学生在补课,但早起时在那个路口买饭的人也不少。
乔燕辉赶在六点时候,就骑着三轮出发了,从家里到三中门口要二十多分钟,刚好能赶上七点二十上早读的学生。
长安跟在后面,拍了张乔燕辉的背影照,又拍上朝阳,配文“新生”,发到了她的小号上。
这个小号,唯一关注的就是“今天考满分了吗”这个号,反正就是要让人在超绝不经意间,发现这个小号。
这个大家一看就知道的小号,长安用来记录生活,写奶奶的逼迫,写爸爸的负心,写妈妈的心酸,偶尔会有一两条留言,鼓励她们母女努力生活。
乔燕辉的三轮车速度不慢,长安在后面蹬着自行车,等她赶到三中那个路口时,乔燕辉已经开张了。
长安立刻过去,帮着收钱找钱和打包,现在已经有了手机支付软件,但是还没有得到大规模的使用,所以来买豆浆的都是用的现金。
乔燕辉买的保温桶和纸杯都是正常大小,一个桶能装一百杯左右。
一杯粥的成本中,包含购买原材料的费用,水电费和交通费,工具费以及包装费,那么本钱就是在三毛和一元之间。
小米粥的本钱就低,红枣豆浆和皮蛋瘦肉粥的本钱就高些。
所以乔燕辉的定价也不一样,小米粥和原味经典豆浆卖一元,红枣和黑芝麻的豆浆,以及瘦肉粥卖一块五。
这个城市不是经济特别发达的地方,现在也有连锁店卖早餐,豆浆和油条的套餐也才五元,所以定价高了,是卖不出去的。
这个价位,也是现在早餐店的正常价格。
但是乔燕辉不用租门店,所以卖的便宜,挣得也不少。
第一天早晨没卖完,乔燕辉还跑到了医院门口卖,只是没过一会儿就被城管撵走了。
长安让发财寻摸了一圈,就带着她找了个公园。正好有出来写生的学生,才把备的粥和豆浆都卖完了。
等回到家后,乔燕辉和长安一起数钱,两人越数越高兴,最后算下来,能净赚不到三百块钱。
乔燕辉:“一天就能赚这么多啊,怪不得拉面店那老板,都买了三套房子了。”
然后又感慨:“看来这做什么,都比挣死工资强。”
话是这样说,可死工资也有死工资的好处,上一天班就有一天的收入,至少能做到旱涝保收。
可出去摆摊,还要看天气,躲城管,和别的卖粥的竞争,但乔燕辉却乐在其中。
甩开曲顺明后,乔燕辉觉得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她每天风风火火的出去卖早餐,长安一开始还会在凌晨时,也一道起来帮忙,但乔燕辉严令她要睡够,长安只好六点起,陪着去卖粥。
等收摊回来了,就让乔燕辉赶紧去歇着,她负责刷洗保温桶。
长安的补习班已经结束了,开学的日子就近在眼前,有同学给她打电话,找她出去玩,她也没去,一心只和乔燕辉搞钱。
乔燕辉生日那天,长安买了一个大蛋糕,中午吃饭时,乔燕辉还喝了几瓶啤酒。
她是第一次喝酒,去厨房时就觉得路不平,哐当一下磕在水盆边,手扶着不锈钢水盆时,就被拉了一道。
长安赶紧给她扶起来,又找了消毒药水和创口贴。
她给乔燕辉抹药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左手的小手指,似乎是断的。
长安有些不确定的摸了摸,发现的确是断过后,没有接骨长歪了。
她轻轻摸着乔燕辉的左手,“妈,疼吗?”
乔燕辉怔愣的看着自己的左手,那还是小时候,她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养父拿起板凳砸她的时候,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才伤到的小手指。
她已经忘了当初有多痛,也忘了养父是如何发怒的,只记得那个碎掉的碗,是几毛钱买的。
只是几毛钱,就打断了她的小手指。
乔燕辉从小就被欺负时没哭,被丢在家里没人要时没哭,被送给养父母后也没哭,哪怕从小就要踩着板凳做饭,动不动就挨养父的打时,她也没哭。
可如今,长安的一句关心,就让她忍不住嚎啕大哭,哭声里全是三十几年以来的心酸。
她曾经说曲顺明的那句,在这世上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只有长安。可这句话,又何尝不是她的写照呢?
乔燕辉哭得声嘶力竭,仿佛要把过去人生里的不解和愤恨,全都发泄出来,哭过之后,她就还是那个响当当的乔燕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