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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自称“臣”来闹脾气?
容暮不想回应楚御衡的话。
他现在身子骨很痛,痛到脑子昏昏沉沉的。
至于受宠?
多么讽刺的两个字。
“臣不该受宠。”容暮闭了眼,淡淡回道。
刚刚温柔的氛围彻底消失殆尽,高大的男人将手从容暮的腰上移开,然后滑至他修长白皙的腕骨。
“不该受宠?”
男人的手摩挲在容暮的手腕处,略带粗粝感的指腹揉搓在他的手颈,力气大到就像是要把他那青紫的经脉给揉爆了一样。
“不该受宠?你的车马一路疾驰回来,一回都城自己的府邸都没回就来朕的寝宫,难道不是来找朕承宠?”
“臣……”
“不会是见着朕在宫里宠幸别的人,心里头醋意太大了,就气得回来了?!”
男人的话很恶劣。
恶劣到双眼视线渐渐模糊的容暮身子震颤,像是放大了耳边的听觉一般,这些话化作淬了毒的匕首,一刀一刀割在他的身上。
男人应当还在继续说,可容暮连听觉都已经快消失了。
之前男人对他做的那些事,他不愿反抗,因为那是鱼水之欢后的身心愉悦;而现在男人在想对他做些事,他伸手去抵制,却还是抵制不过男人,男人依旧向他靠近。
罢了……
即便是这样的亲近,想来也没有几次了。
楚御衡依稀记得,似乎昨夜他还抱住了容暮,就此他伸手向床榻那侧摸了摸,却摸了个空。
就着雪色的昏沉,楚御衡这才发现床的里侧空无一人,甚至一点容暮睡过的褶皱痕迹都没有。
他明明睡在容暮的床榻上,这会天还这么早,容暮去哪儿了?
昨夜除夕他喝多了酒,只记得一路要跟着容暮来容暮的舒云宫,其余的就记不太清。
这就是他平素不愿多喝酒的缘故,一喝醉过去就将正事忘了个干净。
揉捏着脑部肿胀疼痛的穴位,楚御衡皱着眉头踩着鞋靴下榻而去,偌大的宫殿里颇为寂寥,连个侍弄的仆从都没有,只有一两盏烛火在角落悠悠地放着微弱的光,金樽暖炉里的炭火刺啦作响。
楚御衡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容暮的身影。
等他推开大殿的门,门口正搓着手守着的小宣子猛然一惊。
“陛下醒了!”
“丞相身在何处?”
“外头是风口,仔细受了凉,陛下还是先进去吧。”小宣子赶紧让服侍的宫女伺候着陛下穿上衣服。
看陛下不虞神色,小宣子这才回道:“丞相大人今日走得早,天还没亮就出殿了,朝着西边去的,好像是去了珍书坊的位置。”
小宣子还有话没说,丞相大人哪里是起得早,也不知昨夜丞相大人到底睡没睡,夜静时分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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