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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初入谢府,自嘲一腔心血付诸空梦,此后困在深院亭台,与爱人远隔,将再无出路。
体弱兼心境低落,他病倒了许多日,直至身子好转,他亦无心多思,并未想到东陵王那处。
无论谁牵线作局,事实既定,都不重要了。
身不由己,他与出身高贵的谢氏新家主拜过天地,成了可笑的夫妻。
谢玖那时是及笄少女,天真质朴,欢喜便欢喜,一双黑眸溢着笑,不加掩饰,待他很是讨好。他有自己的一方院落,清静且偏僻,抚琴或温书,少有被人打扰。
长安局势星涌,莫烟阁的一切,他不再想了。
莫璃年少坎坷,际遇艰难,身体多病虚软,是以性子也比常人疏离清冷一些。他不喜旁人过多亲近,自己独处一室,不让谢氏的奴仆服侍。
谢玖事事迁就着他。
她多年山中习艺,习性便简朴些,名士趋风雅的书墨琴曲,谢玖悉数不会。她千方百计讨莫璃欢心,暗下修习贵女礼仪,并握小刀雕刻木头成他的模样,赠送与他。
可惜如遁入墙檐,无济于事,莫璃更是至死也不知道,她曾如何勉强自己在一方屋院屏阁中,费劲钻研一摞摞的书典乐谱。
在莫璃看来,谢玖那时送他的小玩意儿,是粗野山间物,实在拙劣得不值一提,他甚至不愿抬眼,更莫说收下。
日复一日地冷漠,谢玖也泄了气,不敢多出现在他面前,未烦扰他了。
莫璃乐意之至。
后来,他收到一纸信笺,信上字迹清雅如昔,正似那人气质霜雪,又暗含孤寂失意,随信同时赠上的,还有怀谨苦寻的药材。
“长安水土,难赴遥途,念阿璃病痛缠身,定形容消瘦。唯有愈疾药材奉上,愿卿保重,不负心意。”
仿佛心中柔暖,驱散了满目尘埃。
他知晓困在谢府,难有自由,余生的心念残意,也便这样了。命该如此,他凭着病躯思虑了小半辈子,向来惶然难自已,莫璃又如意过几回。
孑然立世间,知人生无途。
既抗而不得,他也该认命的,守在庭院听雨煮茶,平淡度日,莫璃向来矜持高傲,但他……输得起。
可怀谨一封信笺,犹如在深暗山色里,忽而揽了一泉明光。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新帝年幼登基,老臣辅佐,长安盛景下看似宁静太平,各士族形若飘摇,各求依傍,藩王同姓独孤,坐拥封地,怎真会心甘臣拜毫不知事的稚童。
怀谨他是东陵世子,客居长安许多年,带了一身的清霜忧愁。
彼留质子,既克不还。
莫璃已无指望的立足高处,览尽河山,许也能换一种方式实现。纵身困一隅,他布局出计并非难事,平生多少恨,他便有多少坚韧心性。
他要让怀谨一步步登临顶端,光芒万丈。
……
回顾前世,尽已浮如烟尘,晏斐对谢玖说,今日的困局,都是莫璃咎由自取,确也没错。
莫璃疏淡着谢府的人,敛好心境,每日便服着怀谨的药,艰难支撑,待他养好了些,难得备了清酒菜肴,着人请谢玖小叙。
冬雪吹寂寒,落梅缀红意。
谢玖披着白绒大氅,清雅贵气不加遮掩,她叩门而入,忐忑而欢喜的模样,全不设防地被莫璃轻瞥了然。
小女儿家的□□,他看在眼中,先时只是不屑回应,如今……倒也能轻省许多。
“我,他们说,阿璃你找我。”谢玖站在屏风前,席垫也未敢踩上,清眸望着莫璃,颇有些小心。
莫璃轻淡如旧,端坐在桌前,弯唇淡淡一笑:“薄酒并暖炉,扬扬雪洒,此处冬景很好,家主过来坐罢。”
谢玖抿着笑,忙不迭上前对坐。
莫璃在秦楚楼中,自幼受贵族礼仪教养,即便身子难受,他从来都坐得端正挺直,好似翠松清玉,修礼韵成。
谢玖不愿叫他轻看,便也压着性子,坐得端正,偏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凌雪纷飞,说道:“阿璃身子才好,纵使雪景绝美,敞窗任凉风灌入,怕也要多添寒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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