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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因为皇宫别院的资金需求,在这座小城,疯狂私募资金,成了人们不劳而获发财致富的捷径与手段。他们以高额利息引诱民众投资理财,比银行利率高出十倍,甚至更多。
听魏良材说,因为有人出6分的息申请资金,他们便出5分的息在小额担保公司募资,小额担保公司出3分的息在一些公司老板手上募资,老板们手上哪有闲钱,就从员工中以1分的息募资。就这样一层一层赚取差价。这一年多,他们都拿到了利息,都觉得赚钱的容易,开始黄赌泛滥,又让皇宫别院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可随着皇宫别院的倒塌,多米诺骨牌效应开始,资金链全线崩盘。人们才醒过神来捶胸顿足,晚耶!于是,讨债,又成了浩荡声势。
冤有头,债有主,一级找一级。很快,人们找到魏良材一级。虽然他几乎所有的财产全部被银行没收,但他仍然住在别墅里,过着原来的日子,还为儿子结婚大摆宴席。这是那些整天东躲西藏,无处安身的债主们无法忍受的。他们才不管你住的房子已是你亲家的,你儿子的婚礼排场是岳丈家操办的。很快,他们找到魏良材要钱。魏良材也自然会解释,这一切都是亲家所为。但他没想到,走投无路的债主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打起他亲家的主意。俗话说,狗急都能跳墙。
就在新婚夫妻蜜月旅行回来的这天晚上,鲍霆语邀亲家一家在酒店聚餐,为新婚夫妇接风洗尘。本来预计下午5点回到本市,可一直等到7点也没见人,而且两人手机关机,杳无音讯。
过去人没有手机,即使没有音讯,也有希望。现在人人有手机,一旦关机,便茫然无措。
魏良材感到事情不妙。他头上的汗,像淋雨似的大颗大颗滚落。
而鲍霆语只怀疑他们或迷路,或出了交通事故,或有其它意外。他把电话打到交通台询问,没有消息。打110报警,告之失踪48小时后 才能报案,让他耐心等待,仔细排查、寻找他们可能去的地方。他没有一点办法。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着急,越来越没有耐心。
蓝薏婷依偎在他身边,希望他能平静。她见魏良材夫妻只有慌张,害怕,没有着急时,她先安排人把老太太送回家,然后质询他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知是因害怕而腿发软,还是因愧疚的心情,魏良材扑通一声跪在他们面前痛哭流涕地说:“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干的?”
“他们?谁?”鲍霆语几乎是蹦了起来,冲到他面前质问。
于是魏良材把前二天,一伙债主去他家要债,要他的房子,指责他有钱给儿子办豪华婚礼,没钱还债是不可能的。无奈,他只能告之,这一切都是亲家所为,包括房子,也已是亲家在银行买的,现在他们承租,住到儿子儿媳出国为止。听到儿子儿媳要出国,他们又气坏了。说我们被人逼得像丧家之犬,你还送儿子儿媳出国,当时就扬言,限我三天之内还钱,不然有我求他们的时候。
“你干嘛要说他们要出国?”蓝薏婷气愤地埋怨。她觉得债主们把愤恨转移到孩子们身上。
魏良材狠扇自己一耳光,无奈地说:“我也是无意中说的。我该死,是我害了孩子们。”
鲍霆语看着魏良材,不知该同情还是该气愤。不久前,他还是自信儒雅、风度翩翩的银行家,现在却跪在面前卑微无助,痛哭流涕,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叫人痛心。早知今日,他就不该答应这门婚事。或者直接把女儿送出国结婚。现在怎么办?他气恼地捶打自己的头,悔不当初。
在他心里,有没有钱无所谓。只要有人愿意娶,鲍雨菲愿意嫁就ok。何况魏巍,他们很满意,个人资质,家世背景跟女儿也般配。所以他父母来说他们家已一贫如洗,他根本没当一回事。心想,我的钱,以后也是女儿的,几辈子都花不完,不需要你家有没有钱。但他从没想过这有可能殃及到孩子。
魏夫人一直在哭。这时轻轻走到鲍霆语面前,歉疚地说:“都是我们的错。亲家,以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现在怎么办?怎么才能找到孩子们才最重要啊。”
“你们认为可能是谁?”鲍霆语问。
“不知道呀,那么一大帮人,都这么说。再说说的不一定做,做的也不一定说。”魏良材哭丧着脸,无奈地答。
蓝薏婷端一杯水递给鲍霆语,让他坐下来冷静一下,也让大家都冷静一下。她说:“如果确定被人绑了,绑匪肯定会要赎金,我们只能等。如果出了其它的事,交通指挥中心和公安局都会通知我们。现在天也晚了,大家都回去边休息边等消息。一有消息,互相通报,明天再想其它的办法,你们说行不行?”
鲍霆语喝一口水,想一想,说:“也只能这样,好吧。”
魏良材夫妇也应和着,准备告辞。这时公安局来电话,说有人禀报,在郊区一个岔路口,发现一辆红色汽车,报了车牌号,正是鲍雨菲的,也是他们这次开出去旅行的车。一行四人,赶忙开车到了现场。
警察先到,已开始了勘察。见他们来,警察说,车胎坏了,人不在,也没有其它异常,估计两人弃车走了。或者搭其它车回家了。很快,拖车来拖走了汽车。警察说,叫车主带有效证件到警察局办取车手续。说完也走了。
面对茫茫夜色,那浓重的黑,像枷锁一样禁锢了他们的视线,也禁锢了他们的心。大家都知道,被绑架的可能,无可置疑。
怎么办?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魏良材夫妻又哭起来。如果儿子确实被绑,赎金哪里来?他们真的没有钱,儿子的生命就有危险。而鲍霆语却松了口气。只要用钱能办到的事,对于他,都不是大事。
蓝薏婷看穿了他们的心事。她安慰他们:“别担心,魏巍现在是我们女婿,我们不会不管。快回家,等绑匪电话吧。”
大约在午夜十二点多,鲍霆语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你女儿在我们手上,三天内汇500万放人。不要报警,不要声张,否则你女儿性命不保。
很快,魏良材打来电话说收到同样的信息。这就确定孩子们确实被绑了。二个孩子1000万。
蓝薏婷惊恐地问:“怎么办?”“没事,有我嘞。”鲍霆语男子气的担当,让蓝薏婷有依靠的安全感。他抚摸着她的肩,安慰道:“明天你不用去上班,在家好好休息。我来想想要不要报警。”“不要报警。”依偎在鲍霆语怀里的蓝薏婷,突然坐起来郑重地说:“对于警察,这就是一件普通的绑架案,是他们的一项工作。他们有丰富的经验分析、破案,有先进的设备追踪、围堵绑匪,有可能我们不需要交一分钱赎金就能救出两个孩子。可是,如果出一点意外,出一点状况呢,他们只可能说抱歉,而我们就永远失去了他们。有时绑匪还有同伴再次报复,甚至绑匪做几年牢后,再来报复,那我们永无宁日。魏行长欠了他们钱,我想他们也是万般无奈。有了钱,他们不会伤孩子,我们马上送他们走,你说呢?”鲍霆语看着她,回味她的话。她继续说:“如果报案,就有可能传到社会上,又是大新闻,对公司声誉会不会有影响?”“肯定会有的。”鲍霆语深叹一口气说。
第二天一早,鲍霆语便去找那几个特殊员工商量,分析利弊。一致认为,正与蓝薏婷分析的一样,有利有弊。如果他们只是要钱,而你们家又愿意付钱,伤害孩子的可能性就小,事情应该能悄悄了结。他们又去昨天找到鲍雨菲汽车的地方。晚上看不清,今天从车辙的痕迹看,小汽车是被二辆小车和一辆大卡车逼到路边,捅破轮胎,他们被迫下车被带走的。可这个地方离省际公路和高速公路入口都不远的一个僻静处,背后是大山,左边是农田、村庄,和一个不大的湖。
几个人在这转悠了半天,分析猜测了半天,没有结果。除了几个正在模糊的轮胎印,他们没有一点线索。
晚上十二点,又是一条信息:钱准备得怎么样?
鲍霆语想回复信息和他们聊聊,或者看看女儿,跟女儿通通话。现代通讯,这都不是问题。可就是发不出去,让他郁闷又担心。
提心吊胆的过完了白天,又是晚上十二点。他早就盼着这时刻,希望有些许女儿的信息,或者离见女儿的时候更近。明早八点,你们用五个账户,按我提供的账号、金额汇款。下午在他们放汽车的路边等。
每次的信息,简明扼要,干净利落。也说明这人的办事风格,鲍霆语想,应该是个守信用的人吧。
现在人转账很简单,只要有电脑,坐在家里动动手指头就行。
对方很谨慎,每笔账的数额都不相同,并且有小数,就像正常的公司业务往来。看来也是内行人。
大概在上午十点,完成了所有的汇款。不久,鲍霆语和魏良材都收到ok的信息。于是,一行人启程去路边等。
这件事给鲍霆语提了个醒,现在经济形势不好的时候,他让三个特殊员工,一个给他,一个给蓝薏婷,一个给家里当司机兼保镖。不能再出这样的事,会要人命的,他想。
他们在车子周围等。他让二个司机去远点的地方隐蔽起来,看能不能看到绑匪的脸。1000万不是小数,能换回女儿女婿的命,当然值。可白白让女儿担此风险,他心里窝着一肚子的火。
时间嘀嗒嘀嗒地走,可他感到像是原地踏步,一小时比二小时长,一下午比多少天都长。太阳偏西了,下午就快结束了,可即没有信息,也不见女儿。难道我们被耍了?他想,心里窝囊透顶。他直勾勾地看着太阳,像要把它勾住似的,不要它西沉。他感到心中不停升腾的火苗,越来越压抑不住。他要爆发了。
“龙啸,你怎么来了?”蓝薏婷惊讶地声音问。
“我要找姐姐。姐姐在哭。”沈龙啸傻呼呼地说。
和龙啸一起来的是童凯。他说他带龙啸在湖边钓鱼,龙啸非说姐姐在哭,就往这边跑,我就跟来了。
鲍霆语拉着龙啸的手说:“龙啸最棒了。告诉我,姐姐在哪里哭?”
“就在那里。”他用手一指山上。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郁郁葱葱的山,哪有什么哭声。也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可鲍霆语认真了。他让魏良材夫妻和一个司机在这等,自己和蓝薏婷带上两个司机跟沈龙啸走。一边走,蓝薏婷一边看着鲍霆语,心想,你怎么能听龙啸的话?鲍霆语拉着她的手,暗暗使劲,意思是说,我相信他。
爬到半山腰,沈龙啸突然停下来茫然地看着四周。蓝薏婷问:“怎么了?迷路了?”
沈龙啸无奈地说:“我听到姐姐哭,可不知道怎么走了。”
蓝薏婷看一眼鲍霆语,心想,听他瞎说,这会没辙了吧。鲍霆语何尝不心虚,但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不是龙啸来说听到姐姐哭,刚才那一会,他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现在走了这许多路,被山风一吹,清醒了很多,也理智了很多。
“龙啸,你仔细听,姐姐的哭声是从这边传来,还是从那边传来的?”鲍霆语问。现在,有希望比没希望好。做点事,比什么都不做好。
沈龙啸眨巴眨巴眼睛,右手一指说:“从那边。”于是一行人往右边走。两个司机在前面带路,一个像先锋一样走得更快。当他们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他在后山喊:这里有间房子。他们加快脚步。
当他们快到房子跟前时,就听到沈龙啸急促地喊:“姐姐,姐姐,你别哭。”说着就跑起来。
可先到的司机已从房子里走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沈龙啸,心想,没有人啊。可沈龙啸绕过房子,再往前,有一个山洞,他钻进去,一间像房子一样,里面什么生活用品都有的洞穴,和一对老夫妻出现在面前。老夫妻看见他们,吃惊地张着大嘴,说不出话。这时,他们听到断断续续女声的哭声。二个司机快步往里走,很快传来:“老板,找到了”的喊声。
鲍雨菲、魏巍手脚被捆,靠在洞壁上。
见此情景,蓝薏婷扑上去,抱住已松开手脚的鲍雨菲痛哭。一边哭一边安慰她:“好了,爸爸妈妈都来了,还有龙啸。是龙啸带我们来的,没事吧?他们没伤害你们吧?”
“没有,就把我们绑在这。”鲍雨菲有气无力地边哭边说。
这时,魏巍也被松开手脚,马上跑过来抱着鲍雨菲说:“好了,亲爱的,不怕,爸爸妈妈都来了,我们回家去了。”
一个司机审问两夫妻,他们说两天前,几个人带着他们来,凶神恶煞地说要住几天,给了他们1000块钱,叫他们烧点饭给他们吃就行。今天早上,他们都走了。本来说一会就回来,到现在也没回来。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找不到这地方,他们今天回不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鲍霆语暗暗吃惊,好险啊!同时牵着沈龙啸的手,无限感慨地说:“谢谢你,你太棒了。”又对站在一边的童凯说:“也谢谢你。”童凯不好意思地说:“谢我什么,我又没做什么。”鲍霆语玩笑地说:“谢谢你带他来钓鱼呀。”
自那天,沈龙啸被童凯沈蜜接走后,就一直没回来。蓝薏婷怕他回来又找姐姐,又乱说,绞得鲍雨菲不得安宁,她心里也不踏实。心想,反正他们几天就要走,就把龙啸放在他们那里。没想,机缘巧合,真叫人算不如天算地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天大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