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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东澜怎么也没想到妻子今天会来公司找他。她很少来公司,更没不打电话自己就过来了。葛东澜心里挺不快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来,他懊恼地想。
自他确定林黛要来公司上班,就兴奋不已。这可是他心仪已久的人。虽然已是他弟媳,而且自己也有家室,不可能再有其它想法,但就是高兴、兴奋,像粉丝们见到崇拜的偶像一样。不能说他有什么不轨的目的,或者说还没意识到该有其它的目的,就是想能常常看到她,无所顾忌的面对她,和她说说话,并不时有这样的冲动,心里也觉得幸福。花园里一朵盛开的鲜花,你过来过去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愉悦?
一进门,妻子亲切、歉意地笑脸立即打消了他的不快。他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哦,没有,没有,我也是才来。“妻子柔声回答。她的声音委婉动听,这是她最迷人的地方。
葛东澜把妻子推到自己办公桌前,自己回到位子上坐下问:“有什么事吗?”他知道没事,妻子不会来。突然到访,似有突袭之嫌。而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建立在互信的基础上。对于一个没有性爱的婚姻,是极其脆弱的。如果再不互相信任,这段婚姻就到了破灭的边缘。他们都深知这个道理,所以都心照不宣的遵守着。虽然这桩婚姻本身也有互惠互利的因素存在,但他们还是默默地保护着这层感情。
“爸爸今天过生日,早晨来电话,让我们去一趟这家酒店。”说着递给一张写着地名和时间的字条。倪金生和他们见面,从来都是这么神神秘秘。主要是为他们着想,尽量不让外人(指黑道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和联系。
葛东澜二话没说,立即叫秘书带记事本进来,交待了几件事,把几个约会更改时间,取消一个酒店订餐,这个订餐是为林黛准备的,然后和妻子一起出了门。
他始终对倪金生心存感激,像他的救命恩人,把他从泥潭的挣扎中拯救出来。
一路上,他们接受着员工恭敬的招呼和怪异的眼神。平时葛东澜没觉得什么,坦荡荡的一路走来,今天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光天化日下,他被脱光了衣服,人人都盯着他隐私处看。在猜测他为什么接受这桩婚姻,是不是自己也有某种缺憾。
人的意识千丝万缕,沉睡时,你不知道它的存在,只按照自己的主张走自己的路。一旦苏醒,敏感的神经像一张网,罩住你不能动荡。你只有委委屈屈地悬在半空,看着你走来的路,分析自己的得与失。
他正想得出神,突然听到柳心怡地吼声。无意中,他们已来到健身俱乐部门外。平时柳心怡对林黛的评论就不怎么好,并带着深深的妒恨。他说了她几次,她都不以为然。是不是她在为难林黛?他头轰地一下,三步并作二步跨进去。还好,林黛的表情很安详,他又有点后悔进来。不知什么原因,他不想妻子看到林黛,更不想让林黛看到妻子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像被人戳到了伤疤,心隐隐作痛。
他知道林黛来度假村工作就会知道他妻子的现状。也许她早就知道。她好友楚玲玲就在这上班。家里人虽然不愿提起,可东正是她亲密爱人,就从不提起?再说,知道和看见是两码事。知道还可以生出许许多多的假如,看到就无法违背事实,再有什么幻想,只能在心里叹息。他不想让人为他叹息,特别是林黛。
所以他介绍时,没有说这是我弟媳,免得她们待在一起寒暄、交谈。他不愿意她们互相认识。待在一起,容易让人产生比较的心理。
他见林黛看倪慧的眼神很复杂,很吃惊,就更后悔自己闯进来。于是做了那句总结性的讲话,好让他们尽快告辞。
路上,倪慧一言不发。平时和他在一起,倪慧总会找些小话题和他说说话。因为他们很少在一起。特别是现在,随着生意兴隆,又是这种没日没夜的生意,他必须没日没夜地工作,而她待在家里不出门,所以很少有说话的机会。每天,只能在电话里互相问候,说几句贴己的话。
在车子转弯时,他有意无意地看看倪慧。倪慧一脸深沉地想着心思。他问:“想什么?”倪慧黯然一笑说:“我好羡慕林黛小姐。”“为什么?”他吃惊地问。倪慧深叹一口气说:“她很漂亮啊。也不能说漂亮,是一种魅力,一种诱人的魅力。她结婚了吗?”“嗯。”葛东澜在喉咙里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倪慧看着他。他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只认真开车,一副不宜打扰的样子,因为车已开到郊区。郊区的路虽然没什么人,但路不宽,凹凸不平,也没有交通规责,冷不凡就会跑出一辆车,或一个人,让你防不胜防。其实倪慧还想就这个话题再说一说,但看着丈夫的脸,就又吞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凭着她的敏感,林黛的影子总在她面前晃悠,搅得她心神不定。她老是要想林黛那柔媚的眼神,挺拔的身姿,和浑身散发出的魅力。
车子开到酒店门口,一个人在离他们一米处示意他们跟他走。在一个房门上,他轻敲二下,再敲三下,又继续往前走。待他们走到那门口时,门开了,露出倪金生的笑脸,他们进去后立即关上门。
倪金生很少和他们见面,一年也不过几次。但对他们的事,无论是事业上,还是生活上,都了如指掌。葛东澜也曾很注意周围的人和事,看看究竟有谁是他的耳目,可每次怀疑这个,又被自己推翻,怀疑那个,又被推翻,最后就不想了,谁知道呢?他那里整天人来客往,络绎不绝,谁是谁都认不过来,还能管到谁干什么。这样想着,他又不得不佩服岳父。不过他就是干这个的,稍有疏乎,就性命攸关,谁又会拿性命开玩笑。
每次看到女儿,倪金生都有说不出的愧疚。如果不是他,妻子不会死,女儿跟着妈妈,在一个健康的环境里长大,就不会有那次意外,也不会坐在轮椅上,睁着忧郁的眼睛,过着现在这种被动的生活,时时让他揪心。
可既然已走到了这,只能尽力弥补了。现在看来,他为女儿选择的生活,选择的丈夫,女儿还能接受。每次看到他们夫妻和和气气地来,他心里也有一丝安慰。但他对女婿还有一些不放心。
记得在和葛东澜谈条件时,他曾经说,他女儿不能过夫妻生活,他不要求他对她忠贞,但也你不能公开同居。可以生个孩子让倪慧抱养,但不能伤害倪慧,对倪慧尽丈夫能尽的职责。可是据他了解,葛东澜并没有除倪慧以外的任何女人。这是好事,也不好。男人可以拥有很多女人,却不爱任何女人,也不对她们负责。如果一旦爱上一个,恐怕十匹马也拽不回来,即使粉身碎骨,也不再回头。这就可能陷倪慧于尴尬、绝望的境地。倪慧除了死,绝无还手之力。所以这次会面,他要就这个问题和女婿私下聊聊。
亲亲热热地吃完饭,倪金生让倪慧在套间去休息,或看看电视,自己和女婿抽支烟。倪慧知道他们有话要谈,正好她要看一个韩国电视连续剧,便听话的和服侍她的小姑娘一起进里面休息。
倪金生递一支烟给葛东澜,俩人猛抽二口,过了一下烟瘾,才开始谈话。首先谈的是生意上的事,倪金生大夸葛东澜的经营才能,然后再回到正题上。
倪金生认真地说:“东澜,我知道你对倪慧不错,我非常感谢你。但你是男人,男人有男人的需要,男人的生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葛东澜不明白地看着他,见他嘴角浮起一丝暗示地坏笑,突然就明白了,立即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深吸一口烟。
倪金生不以为然地说:“没什么不好意思,这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爸爸,”葛东澜轻唤一声,“现在公司刚刚走上正轨,我不想,也没心事想这些,只想把公司经营好,不辜负你的期望。”
“孩子,”倪金生说:“这也是爸爸的期望。虽然你不是我儿子,但我没有儿子,你就像我的儿子。人生不关有事业的成功,也有生活的幸福,情欲的满足,才是完整的生命。”
说真的,哪个女婿听到岳父说这些话,给他这样的暗示,不心存感激呢。
葛东澜认同地点点头。其实葛东澜并没有性爱经验。他一直在心里和母亲抗争,渴望用事业的成功来证明母亲的偏见。除了做歌手时,一次被女同伴引诱,懵懵懂懂的献出处子之身后,再没有其它的实践。虽然看电影看电视看到激情场面,也有朦胧的向往,但没有刻骨的体验和享受,而周围女人又没有让他心动,让他激情澎湃的人,所以他并不十分了解性爱的滋味。也许是没有心仪的人,他的心里就格外重视倪慧。无论如何她是他妻子,婚前她就这样他知道。这就是现实,他必须接受。
人之初,性本善。在没有遇到超乎理性的诱惑时,人人都能按照正常的思维,正常的生活轨迹行驶,都能客观地看待问题,对待事物的本质。但人不是超人,都是平凡的人。虽然葛东澜在这件事上很理智,在对于母亲,对于事业成功的需求上,他就非理性地接受了这桩婚姻。以至后来,让他在情感上倍受折磨,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