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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气愈发近了,谢昭华换上轻纱罗裙歪坐在软榻上,翻看着陶朱递上来的信,信中说的不甚清楚,只说京中世家查无此人。谢昭华眉心紧蹙,心中狐疑想到那姜六莫不是什么狐精鬼怪不成。
她思忖半天想不出个所以来,索性让陶朱先行回宫与她说道一二。
只因前些时日她让陶朱扮作儿郎,混迹在各家庶族郎君中打听姜六的消息。如今已经过了好些时日,除去地势稍远些的暨阳江氏和谢昭华母后家的清河崔氏,其余几家年岁正好的郎君们都打听了个遍。
就连会稽贺家五娘前些日子刚被江相落了脸面,眼下又巴巴的攀上了河东薛家某位嫡公子的高枝她都打听得来了,又说那贺家三房的大公子不得袁老夫人看重只因为那是贺老爷子老年荒唐得来的外室子。
谢昭华听得聚精会神,咬下从冰鉴里才端出来的甜瓜,一口下去差点没冰掉牙,却依然惊诧问道:“原是如此,我说呢,袁老夫人待娘家庶出的袁钧都算得上不错,怎么待自家庶孙如此苛刻,敢情是庶子啊。”
候在一旁的釉绿呈上香饮子与谢昭华商量道:“殿下只喝这一杯可好,您才至初夏便贪凉,待酷暑难耐时可如何是好。”
谢昭华知道她的好意,也乐得安她的心,笑道:“也罢,这瓜好吃,本宫多吃些瓜,饮子只喝一杯就好。”
釉绿拿她无法,只好用眼神去瞟陶朱,示意她快些讲完,莫叫殿下边听边吃瓜。陶朱自觉故事讲得乏味枯燥,她三言两语在信中说明了结果,可殿下非要听她讲经过,加上迫于殿下的盛威她不得不讲。
谢昭华自然看出她二人之间的小动作,趁着釉绿认输,奈何不了陶朱,她又消灭了一瓣瓜,还眉眼含笑撺掇道:“釉绿你也尝尝这瓜,今年的瓜不仅大还保熟,甜甜的可好吃了。”
听腻了贺家的事,谢昭华又旁敲侧击的问了问陶朱其余几家世家子的事情,却找不出一人有任何特征与姜六对得上的。
可如今只剩暨阳江氏和清河崔氏了,崔家是她母后的母族自是好查,她只需去信一封编个理由问一问表哥便知道了。还不知外祖父此次进京是否会将表哥带来呢。若是表哥进京了,还愁找不到人吗?
谢昭华抬手扶额,不由得想到了前世表哥崔瞻远与姜六的不解之缘。
彼时表哥入朝想要帮衬自己,却发现自己身边早就有了姜六,与姜六初次会面时就像落人家一个下马威,可姜六又岂会被他难倒,也毫不客气的回绝了过去。
时日已久说的是什么谢昭华早就忘记了,只记得那一日表哥从谈诗论道下棋博弈与姜六比到了切磋武艺赛马打球,永远只比姜六差上那么一点。事后他心服口服,却化用古人的典故向自己抱怨,“既生姜何生崔。”
谢昭华当时笑得酣畅淋漓,留下一句话叫表哥每回见了姜六都会记忆犹新,她说:“你竟还未看出来,姜郎是在让着你。”
这话叫表哥心生挫败,老老实实的入朝辅佐新帝,似乎是为了挫一挫姜六的锐气,他对江衍那厮佩服的五体投地,每逢姜六经过,他恨不得大夸特夸江衍的好话,动辄惊叹,“江相其神,不足为外人道也。”
夸张到什么地步呢,只要一遇上姜六,表哥就会分享自己这种崇拜江相如痴如狂的心思。
谢昭华自己倒觉得还好,她虽然与江衍政事不合,但也知道有不少表哥这样的人对江衍的追捧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是以她每回只会戏谑骂道:“表哥你莫要太过分,在我这瑶华宫的地盘提江厮名字作甚,没瞧见姜郎不想听吗?”
当然要等很久以后谢昭华才知,姜六不想听的并非是崔瞻远故意气他说的那些话,而是他摸不准谢昭华对江衍这个人的态度。
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眼下谢昭华还在不胜其烦的在小册子上排除一个又一个郎君。
她逐一划去用朱笔圈起来的世家郎君,每一郎君后面写着簪花小楷,譬如薛家大郎貌丑,袁氏五郎年幼,韦氏三郎相貌尚可,年岁合适,已有婚配。就连陶朱先前说的贺四身份不详也都一并标上了,显然这些人与姜六毫无半分干系。
她正欲细想还漏了哪家郎君时,釉绿进来通报,“崔公和崔郎已经入京了,眼下已行至宫门特意派人前来与殿下说一声。”
这般快?这三个字在谢昭华脑海中一闪而过。虽说提前叫人通禀一声定是表哥怕她这般冒冒失失的样子叫外祖父看了要数落,可这会子才说她也来不及准备啊。
谢昭华着急忙慌的将小册子丢下,搜罗出藏在内室各处的话本子将其塞进床榻下的暗格里,又喊上在外面候着的婢女把小案上的凉茶瓜果全部撤掉换上清茶茶点。
又有宫人来报说崔公入了西内苑了,半盏茶的功夫过后就要到了,谢昭华起身揽镜自照,整理仪容,心道:她方才特意换上的宫装端庄大方得体极了,老爷子应不会挑刺吧。
当然就算不合适她眼下也来不及去换了。谢昭华带着一干宫人候在瑶华宫门口等着崔公和崔表哥。
远远瞧着二人走来时,谢昭华摆上温柔笑意,望着外祖父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样子却是一下红了眼,表哥像是要搀扶着外祖父,可他却是大袖一甩不要他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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