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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约而同望向吴卓然，梅芳也用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坐在身边的他。
果然，李建军挂掉电话，面含愠色：“哪个是吴卓然？出去，有人找你！”
此时无法解释，吴卓然起身在众人瞩目下迈步走出会议室。
四个警察守候在门口，等吴卓然出门，立刻给他上了手铐。押到楼下，押上一辆警车，开出市委大院。
吴卓然问去哪，四个警察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驶，两个坐在后座一左一右夹着他，都没答话。
车子驶进一个院子，门口挂着牌子：“天中火车站派出所”。
警察将吴卓然带进一间审讯室，让他坐在审讯椅上，将他的双手双脚固定在椅子上。
两个警察走进来开始审讯他。其中一个四十五六岁，矮矮胖胖的，长着大酒糟鼻。
另一个二十五六岁，将手里拿着的材材料纸放在桌上，边问边记录。
胖警察坐下后将手里一包软包华子扔在桌上，抓出一根，点了火，开始吞吐烟雾，连抽了几支，一会儿，狭小的审讯室里就烟雾腾腾。
年轻警察问了吴卓然姓名、年龄、简历这些基本情况，写了半天，写完后，停下笔，看了胖警察一眼。
胖警察缓慢地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一双泡鱼眼盯着吴卓然：“我先介绍一下，我是火车站派出所的所长，贾庆，这个是小刘。——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不知道。”吴卓然若无其事的表情，顺便活动了一下手腕，手铐连接在审讯椅上，和铁架子碰撞发生咣咣响。
“不知道？！你上午到干什么？”贾庆拍桌吼道。
“什么也没干，碰到了‘仙人跳’。”
“你，你说下经过。”贾庆强按下怒火，又抓出一根烟点了火。
吴卓然将上午站在旅社门口打出租，坐上夏利出租车，后座女孩要他帮忙拿行李的事情经过完整说了一遍。
贾庆冷笑：“知道被你打倒的两个人是谁吗？”
“还有谁？两个想敲诈钱的家伙呗！”吴卓然满不在乎的答道。
“放屁！”贾庆又拍桌瞪眼，“他们是我所里民警，现在一个断了两根肋骨，一个脑震荡！”
“什么？！你们派出所民警搞‘仙人跳’？！”吴卓然嗤笑着说。
“胡说八道！我们是接到群众举报你嫖娼，依法出警，你这是严重的妨害公务行为，是犯罪！”
“首先，我没有嫖娼，你的前提就不对；第二，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警察，他们也没有出示警察证，也没有表明身份！第三，妨害公务也不是你们办案，你们要回避，不能既当当事人又办案！”吴卓然辩解着。
贾庆语塞，停了一会，唱完红脸又自己唱白脸：“小伙子，你来年轻，来日方长，和我们对抗对你没有好处的，你老实交代，我们会给你一条出路，不会一棍子把你打死……”
贾庆做了半个小时的思想动员，让吴卓然交代清楚，见他仍然冥顽不灵，气得黑沉着脸回到办公室。
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他办公室里茶几边喝茶抽烟，见贾庆回来，问：“审得怎么样？”
贾庆有点垂头丧气：“陈局，这小子年纪不大，嘴巴很硬，死活不松口！”
陈局抿了口茶：“嫖娼、袭警都没认吗？”
贾庆眼神有点闪烁：“都没认，说以为是‘仙人跳’！”
“这个案子办不下！”陈局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我已经和法制科沟通了，法制科认为：女的没找到，光一个匿名电话认定不了嫖娼，关键是你的两个民警没有表明身份，没有出示证件，也难认定他袭警。这案子办不下去！”
“你老贾这是办的什么事！趁我来检查工作，给我汇报这么个事，让我出面给李部长打电话说的那么肯定，现在怎么交代？”
“陈局，我咽不下这口气，两个民警受伤，不给他一点教训，我这队伍没法带。我想请陈局再支持一下，给他先办了刑拘，如果没什么证据，七天后就办取保，把案子挂起来。”贾庆愤愤然说着，走到一个铁皮文件柜旁，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两包软盒的华子，塞进陈局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里。
“老贾不要老是这样，我有烟抽。下不为例！”
贾庆领到了尚方宝剑，又回到审讯室。
“说不说？”他厉声问吴卓然，“不说立刻送你去刑拘！”
“我都说了，我是被陷害的。”吴卓然有点后悔不该去赶那个会，应该先解决眼前问题。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老贾叫来三个民警，解开吴卓然固定在审讯椅上的手铐，重新戴上，押出审讯室，“押去铁路公安看守所刑拘！”
吴卓然回头看了贾庆一眼：“你不要办冤假错案，这是要终生追责的！”
“我老贾从来不办错案，你吓不到我！”贾庆得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