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六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康妮小说网https://www.vkni.org),接着再看更方便。
玉珠心悬了,便去看苍羲身旁跟着的人,那人本就是带着主家的吩咐来的,对着玉珠随意拱了拱手,语气硬邦邦的,“这位娘子,还是带着你的夫君打道回府去吧,像你夫君这般的学生,我家老爷说了,他无福消受。”说完便一甩袖子准备进门而去。
玉珠顿时有些急了,赶紧伸手拦了拦,“这位大伯,究竟发生了何事,冯大人何出此言,请大伯告知。”
那男子不理还是要走,玉珠急忙给云生试了个眼色,云生会意,迅速从袖袋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靠近男子,不着痕迹地塞到了男子手中。
男子一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子藏进自己的袖管之中,而后脸色这才有了些好转,语气也缓和不少,对玉珠道:“夫人,您家相公若非诚心求学拜师,大可不必费这一番周章来求见我家老爷,我家老爷说了,您这夫君简直恶劣至极!”
玉珠一听,看向一旁臭脸的男人,竟如此严重,所以她夫君方才那半个时辰究竟在里头都干了什么?
苍羲面色阴沉,见玉珠在看他,又是一声冷哼,高傲地侧过头去。
那男子原是冯府的管家,冯璟的得力心腹,冯璟拷问之时他也是侍在边上的,过程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冯家管家叹了口气,“金家娘子,我们老爷说了,你家的这位夫君实在不配称为读书人,我们老爷让他再度解读他自己写过的那篇文章,他说他忘了;问他最是喜欢哪位文人的诗作,他说全都看不上;问他对朝廷的田赋税改有何独到解读,他说这不干他的事;老爷又问为何要丢弃读书人风骨入赘为婿,他说这不干你的事……
让他去敬茶,他说茶叶太次他不喝;让他行拜师礼,他说凭什么要他下跪;老爷质问他既如此态度为何还来求学拜师,他说他也不想来,是夫人非要他来……”
玉珠:“……”
那管家为着那一大锭银子最后意味深长地提醒道:“老爷被气得仰倒,我家老爷虽已致仕,但声望犹在,桃李满天下,尊夫如此恶劣行径,将来能否考中还另说,便是再天赋异禀取得好功名,也怕是日后在文人的圈子里要举步维艰了啊!”
玉珠侧头看向即将混不下去的书生,罪魁祸首倒是一脸理直气壮,不见半点心虚,见她在看自己,回暼了她一眼后再次高傲的转过头去。
管家说完后便转身回去了,只留下这金家夫妻二人和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云生、云彩等人。
玉珠在原地站立好一会儿,直到对面冯府管家进了门将大门合上 ,她才深吸一口气转回了身重新上了马车。
见玉珠上了马车,苍羲也赶紧在后头跟上。
车夫一扬马鞭,马车便哒哒前行了起来,玉珠坐在车厢之中,身体微微摇晃,她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相公,方才那人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真是那样说的?”
苍羲原本正打算闭上眼养养神顺一顺方才在冯家的怒气,闻言,先是略略一顿,倒也爽快,直接点了点头算作承认。
玉珠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躁火蹭蹭蹭地烧了上来,她试图靠几个深呼吸将火气将下去,但却怎么都降不下去,于是她一把夺过云彩手中用原本是为她遮阳用的团扇,呼啦呼啦用力扇了几下。
越扇火气反而越旺,玉珠再也忍不住了,她握着团扇用力地点了几下男人的膝盖,咬着贝齿开始说教:“宋元祈,冯璟在你们这些文人中有多高的地位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读书人下半辈子的命运你知道吗?你可知我费了多少精力,花财力欠人情,好不容易才将你的文章递到了冯璟跟前?
你从前说你推崇他,他既选中你做学生为何你还搞砸成这般模样?这样一来,从现在起你的科举功名之路将会难上加难你可有想过?当然,本来以我金家的财力你完全可以富贵一生,但是你自个儿说的想继续学业科举,作为妻子我尊重你的决定,尽我所能去支持你……可结果呢?你这般滑稽荒唐之举到底为何?意义何在?去冯家之前我几次与你叮嘱,你可曾真心听进去过?”
苍羲看着气得两颊嫣红、言辞激动的女人,当即也怒了,明明非他过错,此女不站在他这边帮他也就罢了,竟然还反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他!
苍羲神君那叫一个大怒啊,又觉得有些委屈,当即张嘴就想要辩解。
但话一下子到了嘴边后他又忽然不知该从何说才好,他从未学过与人做解释,直到现在之前,他做任何事情也从不需要与任何人做解释,没人敢如此指责他……四十余万年,他不论做什么都没人敢向他要解释,凭何如今不是他之过还要他巴巴地解释讨好,这眼盲心吓不知好歹的女子,真是气煞他也!
车厢里静得落针可闻,角落里的云彩和云生对于主人家这般紧张的气氛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玉珠紧紧捏着团扇柄,微叹气道:“相公,我真不知你那般言辞举动到底意义为何?之前说推崇冯璟的可也是你自己……”
她说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倏尔望向苍羲,与之对视,眼中有探究已有关切,“相公,虽然你我相识不算长,但我们既成了夫妻,我总把你当做了我枕边的亲人,可我总是觉得你自婚后起就变得与之前有些不大一样了,婚前婚后判若两人,你心里若有任何不适之处,不妨说出来,夫妻之间理应相知相扶,我亦是不愿与你有隔阂的。”
苍羲沉默不语,心道,为何婚前婚后为何判若两人的原因,就是告诉你你也是不信的,有甚可说的。
见夫君一副不愿说话的样子,玉珠也不好强求,两人都不再言语,车厢里顿时沉默来下来,云彩和云生两个缩成一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马车一路嘚嘚前行,行至某一处时,玉珠撩起了帘子抬眼朝外探去,正好就看到了“玲珑阁”的牌匾,她便忙喊车夫在门口停车。
这玲珑阁主打卖的便是女人家的胭脂首饰,但亦会搜罗一些奇珍异宝在铺子里展出售卖,由于这家铺子的幕后东家是宁州知州夫人,因此这里总是会有宁州的一些达官贵人及富商们前来捧场,玉珠也是这家店的老顾客了,她一来是为了要捧知州夫人的面子,二来铺子上的胭脂首饰也确实还不错,因此她便常来光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